第230章事后 (第2/3页)
何声音,那双曾经精明算计的眼睛,此刻无声地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蒋津年看着她,二十三年,她为了那个组织,放弃了丈夫,抛弃了儿子,用替身隐藏自己的行踪,在阴影里活了二十三年。
她以为自己在成就大业,在等待复出的时机,却不知道在她缺席的二十三年里,她的儿子被培养成了一枚冷血的棋子,又在自以为挣脱枷锁时,以最惨烈的方式结束了一生。
他不知道苏文华此刻在想什么。
是后悔,是悲痛,还是直到这一刻,她仍然认为成王败寇,她的儿子只是这场游戏里输掉的那一方?
“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坦白的机会。”蒋津年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在组织里的完整经历,你掌握的所有尚未交代的联络渠道和信息节点,想清楚以后,让看守联系我。”
他转身,走向审讯室的门。
就在他的手搭上门把手的瞬间,身后传来椅子刮擦地面的刺耳声响,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蒋队!苏文华晕倒了!”看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蒋津年闭上眼睛,他没有回头,站在门边,手还搭在冰凉的门把手上,听着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对讲机里呼叫医生的嘈杂,以及医护人员冲进来的忙乱。
他站了很久。
久到有同事从身后追上来,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犹疑:“蒋队,苏文华心源性猝死,没抢救过来。”
蒋津年睁开眼睛,窗外是灰白色的天空,没有阳光,也没有雨。秋天的风卷着落叶从窗前掠过,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继续向外走去。
第三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透,蒋津年独自驱车前往西郊的烈士陵园。
陵园建在半山腰,松柏森森,晨雾还未散尽,在青灰色的墓碑间缓缓流动。
蒋津年沿着石板路向上走,脚步很轻,像怕惊扰了这片寂静,他在一座墓碑前停下。
碑上的照片还很年轻,眉眼英挺,军装笔挺,是三十多年前的父亲,那时候父亲刚从边境完成任务回来,难得休整,抱着年幼的他在军区大院的梧桐树下拍照。
他记不清父亲怀抱的温度了,那年父亲牺牲时,他才四岁。
他只记得父亲下葬那天,母亲哭哑了嗓子,死死攥着他的手,站在灵堂里,一站就是一天一夜。
蒋津年在墓碑前蹲下身,将带来的那瓶白酒缓缓洒在碑前。
“爸。”他开口,声音在晨雾中显得格外轻:“我来看看您。”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在整理思绪,又像只是安静地陪伴。
“二十三年前那个案子,终于结了。”他说:“苏文华没有叛逃成功,她改头换面躲了二十三年,前几天在海城落网,昨天下午,她死了,她儿子也死了。”
他没有说陈景深是怎么死的,也没有说自己差点没能活着从那场爆炸里出来。他只是望着墓碑上父亲年轻的脸,声音很轻。
“您当年追查的线索,我们都接上了,她交代了组织在海城的据点,还有几个境内潜伏人员的身份,后续的工作,部队和国安会继续跟进。”
他停顿了一下:“就是初礼受了点伤,但不严重,还在医院休养,想想很乖,天天吵着要去医院看妈妈,妈身体还好,就是总念叨让您托个梦给她,她老梦不着您。”
他说着这些琐碎的家长里短,声音渐渐低下去,晨雾在他睫毛上凝成细密的水珠,分不清是雾,还是别的什么。
“爸。”他过了很久才又开口,声音有些哑:“这些年,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年您没有去边境,没有追那个案子,没有牺牲,我们一家会是什么样子。”
他低下头,看着墓碑前湿润的泥土,和刚刚洒下的那摊酒。
“但我也知道,您不会后悔,就像我不会后悔穿上这身军装,不会后悔走您走过的路,我只是想告诉您,您当年没有完成的事,我们替您完成了,您的遗憾,我们都替您弥补了,您可以放心了。”
他站起身,对着墓碑立正,缓缓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晨风穿过松林,发出悠长的沙沙声,像一声遥远温柔的回应。
他在墓前站了很久,直到阳光终于穿透晨雾,将整座陵园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
下山的时候,他在陵园门口遇见了李演。
李演站在车边,看到他从雾气中走来,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为他打开了车门。
“嫂子刚才醒了一次。”李演说;“沈阿姨在陪着,想想也在,嫂子问起您,沈阿姨说您出去办点事,一会儿就回去。”
蒋津年点点头,坐进车里,车子沿着山路缓缓下行,驶向晨光中的城市。
病房里,黄初礼已经醒了。
她靠坐在床头,头上还缠着纱布,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比前两天清明了许多。
沈梦正在给她削苹果,想想趴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用棉签蘸了水,给妈妈润嘴唇。
“妈妈,疼不疼呀?”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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