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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66章 阿炳的耳朵·监听密会

    番外第66章 阿炳的耳朵·监听密会 (第2/3页)

的声音,茶水注入杯中,哗啦啦地响。这人倒茶的手法很稳,水流均匀,一点都没溅出来。光听这个,就知道是个极冷静的家伙。

    “花千手当年是怎么死的,你应该知道。”细声音终于开口了,不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绕了个弯。

    “听说过。天局干的。”

    “天局只是刀,握刀的手呢?”细声音的语气忽然变得阴沉,“三十年前,花千手拒绝了弈天会的邀约。二十年前,花家满门被灭,只有花痴开母子侥幸存活。十年前,天局崛起,赌坛大乱。三年前,花痴开登顶赌神,天局覆灭。这三十年来的每一桩大事,背后都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波助澜。天局是棋子,弈天会也是棋子——只不过弈天会这几年来一直在暗中与这只手周旋,不愿意再做棋子罢了。”

    我的后背一下子贴紧了墙壁。

    花千手——这是师祖的名讳。师父从来不提这些事,我都是从别人嘴里零零碎碎听来的。只知道师祖死得惨,师父小时候亲眼目睹,从那以后就变得痴痴傻傻,直到后来被夜郎七先生收养,才慢慢缓过来,可那痴态也成了他的一部分。

    夜郎七先生跟我说过一回。那天师父不在,先生喝了些酒,话多了起来。他拍着我的脑袋说:“阿炳啊,你师父不容易。他这辈子,前半截是地狱里爬出来的,后半截能不能活得痛快些,就看这一哆嗦了。”我当时半懂不懂,只觉得先生的语气沉得厉害,像一口淤塞多年的老井,终于往外冒了冒水。

    现在听隔壁这人的话,似乎师祖的死,不光是一个天局那么简单。还有更深的,更隐秘的势力,在三十年前就盯上了花家。天局不过是那把杀人的刀罢了,真正的黑手,到现在还藏在水面底下。

    “照你这么说,千面狐的事,是当年那个黑手干的?”沙哑声音问。

    “八成是。”细声音放下茶杯,“千面狐本来是弈天会的人,三年前叛出逃了。这三年音信全无,我们都以为他死在了哪个角落里。谁知道忽然又冒出来,假扮成夜郎七,演了一出戏。你想想,一个销声匿迹三年的人,为什么忽然冒出来冒险?就算他易容术天下无双,难道不知道花痴开身边有多少高手?万一露馅,就是死路一条。”

    “你是说,有人逼他?”

    “要么是逼,要么是重金收买。能让千面狐拿命去赌的,这世上没有几样东西。”细声音停了片刻,“咱们可以查查,千面狐在弈天会的时候,有没有什么软肋。比如,家人?女人?孩子?”

    “这事我去查。”沙哑声音干脆利落地应下来,接着话锋一转,“不过,今天要谈的正事不是这个。老三,会首那边怎么说?”

    细声音被叫做“老三”。沙哑声音叫他老三,那他自己应该是弈天八子里的另一个。刚才细声音提到了“老四”受了伤,加上这个“老三”,还有一个不知排行的沙哑嗓子,这屋子里至少有两个弈天八子的成员。

    弈天八子——我默念着这四个字,想起玲珑师姐那张被自己咬破的嘴唇。小七姐说弈天会的高层叫“弈天八子”,一共八个人,个个都是赌坛绝顶高手,身份神秘,极少露面。今天这小小茶馆,居然同时来了两个。

    “会首的意思,”老三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还是要见花痴开一面。”

    “见?”

    “对,见。当面谈。不是打,不是斗,而是坐下来喝杯茶,把三十年前、二十年前、三年前的旧账,一桩一桩掰扯清楚。”

    沙哑声音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在消化这番话。然后他问:“花痴开会答应?”

    “不知道。”老三叹了口气,“这个人……说实话,我们看不透他。三年前他灭天局的时候,用的是以命换命的打法,完全是不要命的赌徒。可这三年来他整顿赌坛,定规矩,立秩序,做的事情又桩桩件件都是正道。你说他是个疯子吧,他比谁都清醒。你说他是个枭雄吧,他又比谁都正派。会首对他的评价是——不循常理,却守本心。”

    不循常理,却守本心。

    这八个字,说得真准。师父就是这样的人。表面上痴痴傻傻,赌起命来疯疯癫癫,可他心里有一条线,从来不跨过去。那条线是什么,我也说不清楚,可能就是对身边人的那份在乎,也可能是对赌术本身的敬畏。反正师父教我的时候从来不藏私,掏心窝子地教,恨不得把一身本事全灌进我脑子里。

    楼梯又响了。这次来的人很多,少说有四五个,脚步杂乱,呼吸粗重,不像练家子,倒像是普通江湖客。我心里一紧,难道弈天会还有人要来?

    可下一秒,我就听见了不对劲的地方。那四五个人的脚步虽然乱,可心跳很齐。每个人心跳的节奏几乎一模一样,像被同一根线牵着。这种齐法太邪门了,要么是长期同练一套内功,气机相通,要么是吃了某种药。

    “来了。”老三的声音忽然变冷。

    “谁?”

    “灭口的人。”

    话音未落,隔壁的房门被一脚踹开了。

    然后是刀出鞘的声音。不是一把,是四把。刀锋破空,同时从四个方向劈向雅间里的两个人。速度快得惊人,配合更是天衣无缝,没有任何多余的喊话或停顿,一进来就是杀招,根本不给反应的时间。

    “找死!”沙哑声音暴喝一声,紧接着就是拳肉交击的闷响。这人果然是外家高手,拳劲刚猛,一拳打出去,空气都被撕裂了似的,发出爆鸣。我听到一个人被他一拳打飞,撞破了窗户,惨叫着摔下了楼。

    楼下顿时大乱,茶客们尖叫奔逃,桌椅被撞翻,碗碟碎了一地。可这些声音我都顾不上了,因为隔壁的打斗越来越激烈。老三出手了。他的功夫比沙哑声音更诡异,动作几乎听不出风声,只有偶尔一声闷哼,就是一个人倒下。

    可那四个杀手也不简单。他们的刀法很怪,每一刀都朝着要害去,完全不顾自身防御,是以命换命的打法。而且他们好像不怕疼——我听到沙哑声音一拳打在一个人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清楚楚传过来,可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反手又是一刀。

    不对劲。这绝不是正常人。

    “是药人!”老三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会首猜得没错,他们果然在养药人!”

    药人?我从来没听过这个词。但老三接下来的话,让我浑身发冷。

    “无痛无惧,只听指令行事。这不是普通的杀手,是人偶——被人用药炼过的人偶!”

    一声凄厉的刀啸,紧跟着是老三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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