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70章 第一次交锋,人子现身 (第1/3页)
花痴开已经有三天没睡好觉了。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烦躁。那个叫“人子”的家伙,明明约好了今晚在云来赌坊碰面,却连个鬼影都不见。他坐在赌坊二楼靠窗的位置,手里捏着一杯凉透的茶,眼睛盯着楼下大堂里熙熙攘攘的赌客,心里把那个装神弄鬼的人子骂了八百遍。
小七坐在他旁边,手里剥着花生,剥一颗扔嘴里,再剥一颗扔给蹲在桌角的阿蛮。阿蛮的拳头搁在膝盖上,指节捏得发白,看起来比花痴开还焦躁。
“老花,”小七嚼着花生含糊不清地说,“你说这人子是不是耍我们?”
“耍不耍的,等到子时就知道了。”花痴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皱了皱眉——凉的,苦的,呸呸吐了两下,“这什么破茶,换一壶。”
“你都换了三壶了。”小七翻了个白眼,“再换下去,云来赌坊的掌柜该以为我们是来蹭茶喝的。”
阿蛮没接话。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楼梯口,像一头蹲在暗处的豹子,随时准备扑出去。自从夜郎七失踪、千面狐被灭口之后,他就是这样——不喝酒了,不说笑了,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练拳,把后院的木桩打烂了三根。花痴开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心里清楚,阿蛮是把夜郎七当亲爹的。那个假夜郎七骗了他七天,他觉得是自己眼瞎没认出来,憋着一股劲儿要打回来。
“阿蛮,”花痴开头也不回地叫了一声。
“嗯。”
“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不要先动手。”
阿蛮沉默了一会儿,闷闷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小七把最后一颗花生扔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本子上密密麻麻记满了最近查到的线索——弈天令的形状、千面狐临死前说的话、菊英娥口中三十年前的旧事,还有那个该死的“弈天八子”的名号。
天、地、人、和、心、意、气、道。
八个字,八个人。他们查到“人子”是八子当中负责在外行走的那一个,身份成谜,行踪不定,专门替弈天会物色赌坛高手、拉人入伙。据说被他找上的人,十有八九都成了弈天会的人。剩下那一两个没成的——没人知道去了哪里。
“老花,”小七合上本子,脸上的嬉笑收了起来,“你说他们为什么要冒充七爷?”
花痴开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跟着夜郎七学赌术那几年养出来的,每次要想事情的时候手指就停不下来。
“两种可能。第一,他们想从我们嘴里套出点什么——关于七爷的,或者关于我的。第二,”他顿了顿,手指停住了,“他们不是想套话,是想拖时间。”
“拖时间?”
“千面狐扮成七爷,在我们身边待了七天。这七天里,他随时可以杀我们,但他没有。他只是观察,记录,然后把信息传回去。这就说明弈天会的目标不是要我们的命——至少现在不是。他们想要别的东西。”
小七听得后背有点发凉。她下意识地往花痴开那边靠了靠,压低声音说:“那今晚这个‘人子’,他想要什么?”
花痴开没有回答。因为楼梯上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不是杂乱的,不是急促的,而是一种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的脚步声。
嗒。嗒。嗒。
满堂的嘈杂声忽然静了一瞬。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抬起头,看向楼梯口。
走上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一身青灰色的长衫,料子不算名贵但剪裁极合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扇面是空白的,没有题字也没有画。面容端正,眉眼温和,嘴角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起来就像个普普通通的教书先生。
但花痴开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个人走路的时候,脚底离地面始终保持着不到半寸的距离——不是刻意提着一口气,是已经形成了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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