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昔人跳舞 (第1/3页)
祝一凡站在交警大楼电梯口,盯着那扇锃亮如竖立冰棺的铁门,胃里翻腾着修正液、霉斑、撕碎蓝图的纸屑和那股令人作呕的“弹性守望”仙气儿的混合液。
每一次踏入,都像主动钻进一部荒诞职场连续剧的片场,主演是“背锅侠祝一凡”,导演是“甩锅之神”,编剧署名“系统及它的恶趣味”。
郑铮送他来时拍胸脯的承诺:“全力支持你的中心改造计划,民警没法动,辅警随你挑!”此刻像副生锈的镣铐,在新上司那头飘逸长发,发量多到令人嫉妒)走马上任后,哐当一声锁死了他的手脚。看似权力更迭?呵,不过是把镣铐的钥匙从“空头支票”换成了“薛定谔的密码”:你永远不知道它存不存在,或者打开了哪副更沉重的枷锁。
正当绝望像仓库的霉味一样无孔不入,几乎要将他窒息在这冰冷电梯门前的方寸之地时,“叮咚!”
不是电梯抵达的提示音,是微信。一个沉寂两年的头像猝不及防地跳了出来:关青禾。头像背景是张深邃神秘的星空图,正中央赫然是那张熟悉的、逆位的塔罗牌:“高塔”。牌面寓意:剧变、崩塌、猝不及防的坠落。
祝一凡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尘封的记忆闸门轰然洞开!
两年前,市局年会后的深夜酒吧,微醺的祝一凡被一群喝高的同事拱到吧台前,成了临时的“塔罗之神”。他洗牌切牌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近乎表演的仪式感。轮到关青禾时,她兴致缺缺随手一抽。
牌阵摊开,那张逆位的“高塔”如同冰冷的墓碑,精准地矗立在代表“至亲/家庭”的位置上。
“啧…”祝一凡盯着牌,指尖重重地点在那座崩塌的尖塔图案上,酒精混杂着某种莫名的直觉脱口而出,“近期,你家中的至亲男性…”他顿了顿,抬眼看她,目光在酒吧迷离的光影里锐利如刀,“会经历一次…突如其来的、物理层面的…坠落。高度不低。” 末了,他鬼使神差地加了一句:“我们是不是见过?”
关青禾当时只觉荒谬,嗤笑一声,漂亮的眸子扫过牌面又扫过祝一凡那张故作高深的脸。“搭讪新套路?”她语气轻飘,带着不屑,利落地转身融入了喧嚣的人群,留下一个窈窕却漠然的背影。
后来,消息像长了脚一样钻进祝一凡耳朵里:关青禾那位事业正如日中天的叔伯哥哥,竟然真的从七龙大厦顶层一跃而下。时间、地点、方式,诡异得如同塔罗牌的复刻。“祝半仙”(兼“乌鸦嘴”)的名号在市局某个隐秘的圈子里不胫而走。众人对他敬而远之,仿佛靠近一点,他那双开了光的嘴就能点出下一个倒霉蛋的命运。
而关青禾,这位被命运狠狠抽了一记耳光的漂亮警花,很快就像一件不合时宜的装饰品,被“发配”到了偏远的宁岗中队当背景板。她的丈夫却踩着某种无形的阶梯,青云直上。她原地踏步,宛如一株被遗忘在角落、渐渐蒙尘的盆栽。
这两年,他们毫无交集。但此刻,看着那个以“逆位高塔”为背景的沉寂头像突然跳动,祝一凡明白,她从未真正忘记那个夜晚和他的“预言”。
关青禾的消息简洁得像把手术刀:“老祝,托那位空降‘战时突击提拔者’的福,宁岗编制爆了,我能滚回市局了。临走前问一句:你需要我吗?”
祝一凡的手指悬在“不需要”上方,脑海里走马灯般闪过:郑铮拍胸脯时唾沫横飞的画面、黎明宣布指标被协调走时躲闪的眼神、新上司那头浓密得刺眼的飘逸长发、系统那“嫁衣神功MAX,功德归他人”的温馨提示…坑!全是特么的天坑!跳哪个都是粉身碎骨!
一股破罐破摔的戾气涌上心头。“你来吧!”手指像被无形的命运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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