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南街问市 (第3/3页)
的“消息通”,嘴也碎,便朝着他们那边努了努嘴,对苏慕昭道:
“你问他们吧,这俩兄弟的消息可比我灵透多了。”
说罢,他也不管这头,只顾着把收来的铜板与案上的钱摞在一处,数了数,脸上堆着笑,美滋滋地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苏慕昭见这光景,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钱,倒也不觉得心疼。
她当即又从袖中摸出两个铜板,指尖捏着,脸上陪着笑递过去:
“看两位大哥就是消息灵通的,我也是方才路过瞧着热闹,一时好奇,便多嘴问了句……”
“要不,您就给在下说说?”
那络腮胡伸手接了铜板,搁在指腹上掂量了两下,这才咧开嘴道:
“妹子这话不假!要不是我表兄就在县衙当差,今儿偷偷跟我漏了句话,这消息还真没人知道!”
“据他所说啊,那位赵主簿身上瞧不出半点伤,就喉咙上有道缝,细得跟蛛丝似的,仵作翻来覆去查了半晌,连凶器的影子都没找着!”
他话音刚落,旁边那瘦高个也连忙凑过来,压低了声音接话:
“何止这些!”
“县太爷今早都没升堂,只让户房的人草草记了笔‘暴病亡’,连仵作验尸的文书都没往外拿,可见这里头定有猫腻!”
“不瞒您说,前阵子我半夜收摊,好几回撞见赵主簿揣着个油布包往暗香苑去!”
“那地方是什么地界?哪能干净?”
“依我看,八成是沾了那边的龌龊事,被人悄无声息灭口了!”
苏慕昭就这么听着,待到两人说至要紧处,她便适时应一声“嚯”,讲到蹊跷处,又轻“咦”一声,手上的铜板就没停过,眼里更是带着几分真切的讶异,瞧着是全听进了心里。
不过,她心里清明得很。
这络腮胡未必真有个在县衙当差的表兄,瘦高个说的半夜撞见,也多半掺了些夸张的成分。
只是这些话虽未必全实,里头裹着的讯息却有用。
那赵主簿喉咙上的细缝、县太爷草草定的“暴病亡”、还有那暗香苑的油布包……
桩桩件件凑在一处,倒比先前听的含糊话实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