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龙虎 (第2/3页)
段文字旁边,还添了一段密密麻麻,有如蚊虫的小字,正是那‘同心咒’。
“采蛇莓,透骨草,无根藤……制为药浴,每日浸泡,三十日功成。”
……
洪元看到最后,关于此术修成后的注意事项,一是每年都要进行一遍喂食指尖血,诵读同心咒,二是蛇母不能死,蛇母一死,术法就废了。
而‘草上飞’之术一成,身法鬼魅飘忽,灵狡如蛇,甚而能够脚踏柔嫩的小草,贴地飞行,连续数次方落下。
但是,洪元还是觉得拜蛇为母太诡了些,不由吐槽:“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杨二虎几乎同时说话,“这是宝术啊!”
是我不对劲还是你不对劲?
洪元拿迷惑的眼神望向他。
杨二虎神色却很认真,目光依旧未从书页上挪开,说道:“世间术法,绝大部分都有各种各样的反噬,如那石肤咒,一旦修炼,就跟一脚踏入鬼门关也没多大区别了。而有那么极少数术法,反噬低,术者完全能够接受的,自然就是一等一的好术了。”
“这‘草上飞’之术,修炼起来不算艰难,纵然蛇母死,也伤不到术者身上,无非是术法破了而已,当然是宝术。”
杨二虎面色笃定,目光中隐隐有些亢奋。
“老师,你不会想要修炼这门术法吧?”
杨二虎闻言,陷入了片晌沉吟,缓缓道:“草上飞者,蛇也,蛇为小龙,恰好能与我派伏虎劲配成‘小龙虎之势’,且这术武结合,更是令人防不胜防,这……当真是让人难以取舍!”
临近黄昏的时候,杨家武馆喧嚣呼喝声停歇,学徒,挂名弟子们停下修炼,各个浑身濡湿,大汗淋漓。
武馆内自是有澡堂,不过刚经过大体力锻炼,不宜立即洗浴,尽皆都是只擦拭了身体。
之后学徒,挂名弟子分作两队,各去领取伤药,然后用餐。
毕竟学费不同,待遇也是天差地别。
武馆内也可留宿,但今日十五名弟子也仅三人留下,余者纷纷就餐后离开。
蒙岳与一相熟的弟子点头道别后,独自一人走入青石板长街。
他脸上淤青未散,凉爽的风吹在面上,竟隐隐有一丝丝的抽痛,他伸手摸了摸,许是触及到了伤口,忍不住咧了咧嘴角。
“呵!”蒙岳忽然毫无征兆的冷笑一声,脑袋低垂,眼神变得极为阴狠深沉。
他加快脚步,转过了两条街,进入了一条黯淡的小巷,在一间民房前敲响了门。
‘笃笃’数声后,一个约莫三四十岁,外表富态,穿了身儒者长衫的男子打开了门。
“崔先生!”蒙岳神态恭谨,欠身行礼。
这儒生模样的崔先生没作理会,只瞧了他脸上一眼,转身往内走去,淡淡道:“进屋,关门!”
到了里间,一间宽敞的大厅内早已掌灯,那崔先生慵懒而坐,吹着热茶,不疾不徐的饮了一口,看着蒙岳入内,并不让他入座。
而这蒙岳也是躬身站着,没有丝毫怨怼的模样。
过了片刻,崔先生微眯着眼睛,品味着喉间滚落的茶水,“你脸上是怎么回事?被谁打的?”
这一问询,蒙岳就想起了早上的那顿捶打,咬牙道:“被杨家武馆一个新来的打伤的。”
“新来的?一个新来的就能打伤你?蒙岳,你可真是争气!”
被这崔先生挤兑了一句,蒙岳愈发厌愤,却非针对崔先生,而是洪元。
“你让我如何说你啊,蒙岳!神霄公子将你派来,安排你入了杨家武馆,对你寄予厚望,可你呢?两年了,两年来一点进展都没有。”
崔先生刚说话时还是笑眯眯,一副平和的样子,可说到最后时,声音已是极为冷冽,其中渗出的森森寒意让蒙岳身体都是一僵。
“并不是没有进展,我差不多已经快成功了,武馆内本来没人比得过我,那杨二虎本已对我另眼相看,至多几个月,不!最多一两月我就能真正拜其为师,可谁知那姓杨的出去一趟,就领回来一个叫做‘洪元’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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