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0章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第3/3页)
华玉安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腔剧烈起伏。
脸上火辣辣的疼,被撞伤的脚踝更是传来一阵阵钻心的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但她顾不上了。
她借着这来之不易的黑暗,用尽最后的力气,向着记忆中的墙角摸索而去。
冰冷的墙壁触手可及。
她颤抖着手,从自己早已被撕扯得凌乱的袖口深处,摸出了一件冰凉而坚硬的东西。
——那是半截被她自己偷偷掰断的发簪。
是入宗祠前,她唯一能藏在身上的、带着锋芒的东西。
她紧紧攥着这半截发簪,簪尖抵在指腹,尖锐的刺痛让她混乱的思绪瞬间清明。
她摸索着墙壁上砖块之间的缝隙,那是整个宗祠最不起眼、也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
然后,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用那尖锐的簪尖,在粗糙的砖缝里,一笔一画地,刻下了一个极其复杂而隐晦的记号。
——那是一朵小小的、变形的兰草。
是生母在她临终前,握着她的手,一遍又一遍教她画下的图案。
母亲曾对她说:“玉安,记住这个记号。若有一天,你陷入绝境,无人可依,就将它刻在最隐蔽的地方。宫里,有一双最忠诚的眼睛,他们只认这个记号,不认君王。他们,会找到你。”
那时她不懂,只当是母亲病中糊涂的呓语。
如今,这却成了她在这盘死局里,唯一能抓住的、渺茫的生机。
做完这一切,华玉安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她脱力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剧烈地喘息着。脚踝的疼痛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让她眼前一片漆黑,几欲昏厥。
但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尝到了一股咸腥的血味,也绝不肯发出一丁点示弱的声音。
黑暗中,她将那半截发簪重新藏回袖中,冰冷的金属贴着她滚烫的肌肤。
华蓝玉,肃帝……
你们等着。
我不会就这么认输的。
这黑暗,困不住我。
这羞辱,只会让我变得更强。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为今日所做的一切,付出千百倍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