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科研所正式聘书 + 军婚预告 (第3/3页)
上面写着“县科研所制药实验基地”,是他找木匠连夜做的。
“挂在药厂门口咋样?”二柱子把木板往门框上比,“红漆还没干,得小心点。”
苏瑶看着那块木板,突然觉得像场梦。刚下乡时,她连种麦子都不会,被苏婉嘲笑“城里姑娘金贵”,如今却要挂起科研所的牌子。
“娘,我们回来了!”陆星辰举着串鞭炮冲进院子,是陆战野从供销社买的,“李寡妇说明天办酒席时放。”
陆宇轩抱着个红布包,里面是陆战野的军功章。“爹说要挂在墙上,给小弟弟小妹妹看。”他把军功章一枚枚摆在桌上,金光闪闪的。
苏瑶摸着军功章上的弹痕,想起陆战野肩上的伤疤。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男人,昨晚给她揉腿时,却因为怕弄疼她而小心翼翼。
傍晚,李寡妇带着几个妇女来帮忙蒸馒头。她们在厨房揉面,笑声从窗户飘出来,混着面香格外暖心。陆诗涵跟着学揉面,小手沾着白面粉,在脸上抹成了小花猫。
“苏丫头,你这聘书得供起来。”李寡妇的面杖在案板上咚咚响,“咱们村还没出过女干部呢。”
“就是个做事的岗位。”苏瑶帮着烧火,火苗舔着锅底,把她的脸映得通红,“还得靠大家伙帮忙。”
陆战野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个纸包,里面是几尺红布。“给孩子们做新衣裳的。”他把布递给李寡妇,“让她们酒席上穿得喜庆点。”
陆星辰正在写请帖,看见红布眼睛亮了:“爹,能给我的木枪包层红布不?像舞台上的长枪。”
“行。”陆战野笑着答应,“再给你妹妹的布娃娃做件红裙子。”
夜里,苏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陆战野以为她不舒服,伸手想摸她的肚子,被她按住手。
“我在想,明天穿啥鞋。”苏瑶的声音在黑暗里有点闷,“就那双蓝布鞋吧,你说行吗?”
陆战野笑了,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啥鞋都好看。”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以前总觉得亏欠你,没给你像样的婚礼。”
“现在就很好。”苏瑶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有聘书,有结婚证,有孩子们,还有……”她摸了摸肚子,“这俩小家伙。”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把结婚证上的照片映得朦胧。苏瑶想起系统面板上的“军婚成就”,突然觉得那些虚拟的奖励,远不如身边人的体温实在。
第二天一早,乡亲们就来帮忙了。男人们搭棚子搬桌椅,女人们洗菜切肉,孩子们在人群里穿梭,像群快乐的小鸟。陆星辰带着小伙伴们贴喜字,陆宇轩的红绸木枪成了最抢手的玩具,陆诗涵穿着新做的红褂子,给每个人鞠躬说“谢谢来吃喜酒”。
苏瑶穿着红底碎花棉袄,站在药厂门口迎接客人。张教授和武装部的同志来了,公社书记也拄着拐杖来道贺。陆战野穿着军装,胸前别着军功章,给每个客人敬烟倒茶,忙得额头冒汗。
开席时,陆战野牵着苏瑶的手走到棚子中央。二柱子端着杯酒喊:“让苏所长说两句!”
苏瑶接过酒杯,看着满院子的笑脸,突然说不出话。陆战野在旁边帮她解围:“我爱人不善言辞,她的心思都在药厂和孩子们身上。”他举起酒杯,“我陆战野这辈子,最幸运的是娶了她,最骄傲的是看着她把药厂办起来。”
满院子的掌声惊飞了树上的麻雀,陆诗涵突然跑到中央,举起红布条褂子唱:“我是冬瓜小社员,爱劳动来爱集体……”跑调的歌声逗得大家直笑,苏瑶的眼泪却突然掉了下来。
张教授碰了碰陆战野的胳膊,指着远处的山坡:“你看,那片地明年就能种金银花了。”
陆战野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夕阳把山坡染成金红色。苏瑶靠在他身边,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轻轻动了一下,像在为这场迟到的婚礼鼓掌。
席散后,陆星辰把客人送的糖果分给弟弟妹妹,陆宇轩的木枪上还缠着红绸带,陆诗涵抱着布娃娃在桌边捡花生。苏瑶和陆战野收拾着碗筷,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像层温柔的纱。
“你看。”陆战野指着桌上的聘书和结婚证,“都实现了。”
苏瑶笑着点头,突然想起刚下乡时,在日记本上写的那句话:“希望日子能像向日葵一样,永远朝着光。”如今看来,不仅朝着光,还结出了饱满的籽。
系统面板在脑海里闪了闪,苏瑶没再看。那些设备清单和成就奖励,终究抵不过灶台上的余温,抵不过孩子们的笑声,抵不过身边这个男人掌心的温度。人间烟火,大抵就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