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吵到我了 (第3/3页)
漫天的大雪落在他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一丝寒冷,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虽然他很惨,但我真的好想笑。】
【暴君导演,名不虚传!骂人都不带脏字的。】
【林白屿的粉丝别洗了,这就是没实力啊,平时营销的演技咖人设翻车了吧?】
【心疼白屿,他只是太紧张了,李导要求太高了!】
【别吵了!快看快看!下一场!修罗场要来了!】
接连NG了七八次后,李安邦终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过!下一场!”
林白屿几乎是逃一样地跑下了场。
第二场戏,七皇子寝宫。
布景换成了温暖的内室,熏香袅袅。
沈闻璟已经躺在了那张铺着厚厚锦被的床上,盖着被子,只露出一张白得毫无血色的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青色的阴影。
他真的快睡着了。
谢寻星扮演的太医陆时,正坐在床边,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闭目诊脉。
而季然扮演的西域乐师,则坐在一旁,膝上横着一把古琴。
“准备!”李安邦的声音压低了许多,仿佛怕惊扰了这幅画面,“ACtiOn!”
谢寻星缓缓睁开眼,收回了手,动作轻柔地将沈闻璟的手腕放回被子里。
“如何?”季然开口了,他的声音像他的琴音,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
谢寻星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沈闻璟的脸上,声音冷得像外面的冰雪:“心脉紊乱,郁结于心。你的琴音,对他无用。”
“是吗?”季然的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发出一串清越的颤音,“我倒觉得,殿下的病,不在身,在心。心病,还需心药医。”
他说着,视线越过谢寻星,落在了沈闻璟的唇上。那唇色极淡,像冬日里失了颜色的花瓣。
“陆太医的药太苦,殿下不爱喝。不如,试试我的法子?”
这句台词,是季然自己加的。
谢寻星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搭在床沿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放肆。”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气,连监视器前的李安邦都感觉到了。
“好!就是这个感觉!保持住!”李安邦兴奋地拍了一下大腿,“镜头推近!给他们两个特写!”
镜头里,两个男人隔着一个“昏睡”的沈闻璟,用眼神进行着无声的厮杀。
一个冷若冰霜,占有欲展露无遗。一个温润如玉,却带着侵略性的试探。
空气里的火药味,浓得快要爆炸。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沈闻璟,长长的睫毛,忽然颤动了一下。
他似乎是被过于浓烈的氛围给弄醒了。
他缓缓地、不情不愿地睁开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眼底还蒙着一层刚睡醒的雾气。
他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左边的谢寻星,又偏过头,看了看右边的季然。
然后,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在千万观众和暴君导演的见证下,他动了动那双苍白的嘴唇,用一种梦呓般的、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出了一句足以载入史册的话。
“……你们,吵到我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