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困境 (第2/3页)
序入座,长桌两侧渐渐坐满,唯有主位依然空置。
默瑟的身影迟迟未现,那位传闻中的圣仆也不见踪迹。
一位苦痛修士走到厅前,直接主持起了仪式。
他先是诵读了冗长的欢迎贺词,强调伤茧之城与冷日氏族之间的协作与共愿,夹杂着许多公式化的官方言辞。
最後,他引领众人念诵了一段关於悲怜圣母的祷言,声音在静谧的厅堂中回荡,增添了几分肃穆。
随着一声清脆的餐铃响起,宴会正式开始。
厅内没有寻常宴席的喧闹,无人举杯畅饮,也听不到放声谈笑。
大多数人都只是沉默地进餐,偶尔有几人低头私语,声音压得极低。
希里安在长桌边稍坐片刻,简单地尝了几口食物,便悄然离席。
目光扫过昏暗的角落,找到了默契等待的加文修士。
希里安不动声色地向他走去。
……
穿过幽邃的长廊,壁龛中摇曳的烛火将默瑟的身影拉长、扭曲,又在石壁上消散。
最後一扇厚重的石铸大门在他面前缓缓旋开,铰链发出低沉绵长的呻吟。
门内泄出一片温暖的橘光,混杂着蜂蜡与旧书卷的气息扑面而来。
祈祷室内的景象赫然呈现。
室中央,悲怜圣母的雕像静立於烛海之上。
她的面容被一层朦胧的细纱笼罩,遮蔽了具体五官,但纱下那悲怆仰望的轮廓清晰可见,怀中还紧紧搂抱着一个濒死的男子,男子头颅後仰,肢体无力垂落。
这本是宗教艺术中常见的哀悼主题,然而,雕像腹部延伸出的一条石雕脐带,将圣母与怀中早已成年的男子牢牢系在一起,缠绕扭曲,充满了一种难言的诡异感。
默瑟的脚步在烛海边缘停下。
「好久不见,圣仆。」
烛海中央,那一直如雕塑般静止跪坐的身影,动了。
当圣仆完全站起时,身披的白色纱袍随之垂落,布料轻薄如雾,在烛光下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
他头戴着银白色的荆棘冠冕,数根棘刺穿透了薄纱,尖端深深嵌入其下的颅骨,在刺入点周围,白纱被染开一小圈一小圈暗沉粘稠的猩红。
「好久不见,氏族长。」
圣仆的声音响起。
声音剔除了任何可辨识的性别特徵,是一种平滑而缺乏生命起伏的中性音调,与四周的石壁产生了某种共鸣,带着空灵的回响感。
默瑟的脸上没有对高位者时,应有的敬畏或礼节性的谦恭。
他径直走向祈祷室一侧的角落,那里靠墙放着一把老旧木椅。
默瑟将椅子不偏不倚地拖到圣仆正前方几步远的地方,姿态随意地坐了下去。
「正如约定的那样,」他开门见山,「我带着舰队抵达了伤茧之城。」
圣仆几不可察地轻点头,算是回应。
随後,那空灵的声音直接切入核心。
「入殓师呢?」
「他出了意外,目前正沉睡在我的舰队内。」
默瑟的回答没有犹豫,但语速放缓,
「入殓师在收到消息後,就从群堡之城动身离开。
但你也知道,混沌诸恶不会允许一切就这麽顺利进行,在与舰队汇合前,他遭到了骨瓷家的袭击。」
骨瓷家之名,像是一把无形的钥匙,瞬间捅开了某个情绪的门锁。
一直静如止水的圣仆,骤然爆发出强烈的波动。
密闭的祈祷室内诡异地刮起阵风,成百上千的烛火被吹得齐齐倒伏、明灭狂舞,投射的光影疯狂扭曲窜动。
「好在,入殓师不负所望,成功击退了骨瓷家,并且还在一定程度上伤害到了他。」
默瑟无奈叹息道,「但也很遗憾,入殓师一直以来积蓄的力量,在与骨瓷家的交战中,被迫完全释放,进而遭到了归寂命途的反噬。」
祈祷室内出现了短暂的静默,只有狂风卷过烛火和袍角的呜咽声。
一两秒後,默瑟的声音再次响起。
「也就是说,我们最初准备的一项方案,可以宣告失败了。
入殓师已陷入沉睡,他无法利用归寂之力,从存在事实这一层面上,彻底抹除那座城邦的存在。」
说到这里,默瑟幅度不大地摇了摇头。
「不过,我一开始也不指望入殓师能成功。
他确实很强大,但无论如何,他都并非是巨神的存在,又怎能抹去另一位巨神存在过的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