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隆中对 (第2/3页)
?此为潭州,你忘了它已不再归大唐所有,得於马氏之非,失於陛下用人之过啊,哈哈哈。」
韩熙载的伤心竟是十分真切。
萧弈见状,兴致上来,不由想与他拼拼演技。
「韩公,你这些话若是让别人听到,恐怕以为你要背叛大唐。」
「我能叛到何处?南奔二十余年,还能返回中原吗?颜面何存?」
「若旁人以为你欲投奔萧弈,如何是好?」
「萧弈?呵?我亮明旌节之前,已试探了此人一番,本当他有图霸天下之才,然而,不过是个畏手畏脚的无胆之徒罢了。」
「此话怎讲?」
韩熙载醉态毕露,得意道:「萧弈王楚之消息,正是我放出来的。略施小计,楚地便民心大振,可惜了,天予不取,他必受其咎。」
萧弈故意怒道:「原来是你!」
「你是何人?」
韩熙载踉跄两步,回头一指,道:「你不是周廷望的牙兵。」
「韩公真不知吗?」萧弈道:「这一番话,难道真是对牙兵说的不成?」
「哈哈。」
韩熙载大笑,揖礼道:「萧郎当面,幸会。」
萧弈回礼,问道:「韩公是何时发现我的身份的?」
「第一眼便知。」韩熙载醉意全消,双眸明亮,问道:「萧郎对我所言的立楚之策,当真不感兴趣?」
「还请韩公赐教。」
「好!」
韩熙载推动案上的酒案,作分野之状,指尖蘸酒,绘出天下形势,侃侃而谈。
「楚国虽居四战之地,然实有腾挪之机。南汉自刘晟弑兄自立,专事宫闱享乐,虽出兵蒙桂,不过好大喜功,实无进取之才;唐廷党争愈炽,陷於闽地损耗元气,金陵处处传唱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实无西顾之力;蜀主孟昶溺於芙蓉锦帐」,守户之犬尔;至於南平高家,虽控扼长江之咽,呵,三州之地,兵不过万余,乃天赐萧郎之试刀石。
「哦?」
「若萧郎依我之策,第一年抚潭朗,复楚地盐铁之利;第二年通辰澧,收五溪蛮健儿为军;三年积粮筑城,五年炼铸好强军,联络襄州安审琦,离间他与北廷,南北对进,钳断南平!届时,萧郎握洞庭粮仓,控汉水商道,西陵峡战船朝发夕至,北进关中,则楚庄王问鼎中原之基业隐现,龙跃九渊而出!」
「联络襄州?说得好生轻巧。」
韩熙载笑而反问,道:「萧郎何苦不承认?你与安审琦确有合作之基础。」
萧弈没想到韩熙载竟连他与安氏这层关系也能猜到。
他摇头不认,道:「韩公恐有误会,我与南阳王不过一面之缘。如何敢与虎谋皮?」
「是否误会,萧郎与我心知肚明,多谈无益啊。」
萧弈不以为然地哂笑一声,道:「本当韩公有甚高见,终是纸上谈兵,太想当然了。」
「哦?有何不妥?萧郎大可明言。」
「大周如何应对?我若自立,陛下必震怒,不提发兵来攻如何,哪怕只是发一道檄文斥责我,我失去後盾,楚地兵将岂能真心服我?立足尚且不能,何谈与安氏联合?」
「哈,萧郎竟如此畏惧郭威?他起兵夺位不到半年,不服他的藩镇大有人在,河东刘崇自视为中原正统,联结契丹,虎视眈眈,自顾不暇,岂能发兵讨楚?
若你自立称藩,郭威接受,则楚地名义上犹属周;若拒绝,让天下人知君臣离心离德,届时,左右为难的是谁?」
韩熙载忽然身子前倾,凝视着萧弈的双眼,郑重其事道:「萧郎岂不闻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今楚璧」已彰於怀,北归则引颈就戮;南图则龙跃於渊,郭威自顾不暇,必不能杀你,此阳谋,他只能忍。」
这一句话似乎极有道理,让萧弈陷入了沉默。
韩熙载并不多劝,定定看着他。
良久,萧弈笑了笑,问道:「若我自立,韩公愿助我一臂之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