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老资历 (第1/3页)
烛光照亮了名册上的白纸黑字。
第一列写的就是「上柱国、检校司徒、同平章事、三司副使、护国军节度使、河中府尹,扈彦珂」。
这是此地最大的官。
萧弈微微皱眉。
河中是他转运军粮的津要之地,他自是对扈彦珂的履历有所了解。
扈彦珂是郭威平定三镇之乱的功臣。
当年郭威领军出征,没想好先攻打哪一镇,扈彦珂献策,认为三叛以李守贞为主,宜先击河中,郭威听从了这个战略,平定之後,留扈彦珂守河中。
刘崇割据河东,大周能保有河中以及晋州等地,与扈彦珂也许也有些关系。
如此资历、功绩,以及与郭威的情份————
「我不信你敢动他。」
高怀德再次开口,道:「我且不说碰他会有什麽样的後果,米福德既然能攀咬我,那申师厚也有可能是在攀咬扈彦珂。我知道被人冤枉是什麽样的感受,你若冤枉了扈彦珂,他可不会像我这麽好说话。」
萧弈道:「我何时冤枉你了?你御下不严,我有临机决断之权,本打算卸了你的职,念你击败刘承钧、擒白从晖有功,罪名姑且记着,让你领米福德旧部,暂守河中。待差事办完,再行处置。」
「你!」
「还不服?!」
「让我守河中,看来,你是一定要碰扈彦珂了?」
「嗯。
「」
高怀德闷不吭声地一抱拳,转身大步而去。
萧弈再次提审了申师厚。
申师厚很谄媚,但也很从容,赔笑道:「萧使君,下官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好大的胆子,连扈彦珂都敢攀咬!」
「不是攀咬,是事实。」申师厚道:「扈彦珂的旧主王建立晚年昄依佛门,王建立临死前,嘱咐扈彦珂为他供奉舍利。由此,扈彦珂笃佛日甚,他自觉一生杀戮太多,寄望於佛法洗清血债,喜欢营建寺庙,招高僧往来,并为之修筑舍利塔。郑麟知他这个习惯,送了两千贯收买他,以方便军粮经过河中关隘,若非米福德那个蠢货将事情办砸,这条商路,郑麟本打算多走几趟。」
萧弈道:「三朝宿将,天子旧交,能缺你们这点钱?」
申师厚笑道:「下官亦是王相公旧交,王相公则为天子旧交,故而下官与扈彦珂乃一类人。使君若愿用下官,下官亦能为使君立不世功业。」
「你以为,把案子搞大,便能吓得我不查下去?」
「使君若不信,可亲自查证。」
萧弈往外走去,转身之际,却见申师厚嘴角浮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似一切尽在掌握。
「铁牙,携我拜帖,递到护国军节帅府。」
「喏!」
张满屯应下,又嘟囔道:「将军,你可算想起来哩,在蒲津渡来来回回,你一次都没去拜会这地头蛇,人家定认为你太不给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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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弈并非不给扈彦珂面子,而是这阵子确实忙,连陪张婉小酌一杯的时间都没有。
另一方面,河中之地,解州盐池归盐铁司管,蒲津渡设津税官,朝廷的掌控力颇强,三司行使权力顺畅,萧弈并没有事情需要劳烦到扈彦珂。
「再派人去打探打探,蒲州百姓对扈彦珂的风评如何。」
「喏。」
没多久,张满屯就回来给了禀报。
「将军,难怪你不给这扈节帅面子哩,听说他根本就不理政,也不住在节帅府,而是常年待在永清寺哩。」
「是吗?那又是你的佛门师兄了。」
「嘿嘿。」
张满屯摸了摸已长出来的头发,道:「俺怕这位师兄又要倒霉。哦,俺让人打听了,城中鼓楼边的酒坊就有许多醉汉在嚼扈节帅的舌。」
「既如此,那就去听一听吧。」
萧弈换了一身衣服,到了鼓楼附近的酒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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