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判决 (第2/3页)
休怪本司无情!」
「这————我招。」
「继续。」
「萧使君!你为何害我?!」
申师厚显然急了,忽大喊道:「你我之间不过是一点私怨,你便挟私报复,真当朝廷没有法纪不成?你们————你们不要再招了啊!」
「来人,扰乱公堂者,责十杖。」
「是!」
张满屯闻言上前,铁钳般扣住申师厚,往青砖地面一按,两名衙役立即上前,递过枣木公杖。
「俺来!」
「啪!」
张满屯一抢,申师厚腚上发出绽开裂帛之声,喉头挤出半声呜咽,十指抠进砖缝。
之後再几杖,申师厚浑身剧颤,衣衫渗出暗红色,他嘶嚎出声,青筋暴起,汗水混着泪,流成了积水。
血腥气、尿臊味弥漫开来。
终於,申师厚的从容镇定、厚颜无耻,都被这十杖给打没了,失魂落魄,眼神也无法聚焦。
没了他的阻挠,案子的各种细节渐渐罗列在人们面前。
掺土的粮,不愿同流合污而被害死的将士,以及对诸事不闻不问高高在上的节度使。
审到後来,公堂一片沉默。
「使君,案情已审明,证据确凿。」李昉道:「下官请写一封奏摺禀明天子,请天子处置。」
萧弈原本可以这麽做,他相信郭威会从严处置。
但,他已听到远处隐隐传来的马蹄声,并不希望夜长梦多。
他想了想,临时改了主意。
「陛下托我重任,予我临机决断之权,这些贪赃枉法、祸害忠良、祸国殃民之辈,我有权处置————」
忽然。
「萧使君!」
隔着衙门外观望的人群,有大喝声传来。
「让开,我要见萧使君!让开,我乃禁军右厢监押冯彦昌,有要事见萧使君!」
衙门外的百姓一阵骚动,却没让冯彦昌进来。
堂内,陈思让站起身,扈彦珂、徐奉仙等人纷纷转头去看。
「啪!」
萧弈猛拍惊堂木,把众人的视线拉了回来。
他时间有限,立即就给了判决。
「维广顺元年八月,河东未靖,边军待哺,朝廷颁酬纳之法,期解戍卒之困,然奸佞作祟,今本司公堂会审,查明案情,明正典刑,判决如下。」
「萧使君?你————」
「郑麟,伪造凭证,欺君罔上,行贿扈彦珂、申师厚等官,疏通关节,勾结贪墨,套取众粮商合运之实粮,骗取盐引,祸乱商运,既欺朝廷之诚,又坑粮商之利,致军粮遭劫、将士遇害之祸,判籍没家产,腰斩之刑,立即行刑,以做效尤!」
「放我进去!萧使君,王相公已到城门处,特命你即刻前往迎接!」
萧弈不理会,继续宣判,道:「米福德,荷国厚禄,司护粮之重责,却丧尽忠节,贪墨无度。受赃款万余贯,协奸商以掺沙糠冒领军粮;後突袭董遵诚,戕害同袍,灭人毁证,其行凶残;再勾结河东细作,献粮道戍防之图,引伪汉游骑袭扰,陷大军於险境。三罪并犯,判腰斩之刑,立即行刑,以做效尤!」
「徐奉仙,受赃银数千贯,随米福德突袭董遵诚,戕害同袍,判斩立决,立即行刑,以做效尤!」
外面,冯彦昌提高音量,吼道:「萧弈!王相公亲口吩咐,不论你手上在查什麽,待他到了,由他一并定夺!」
萧弈全不理会,继续宣判:「申师厚————」
「萧弈!」
申师厚瘫在血污中,无法起身,却挣扎着仰起头来,如垂死的鸭子一般,用最後的力气嘶声大喊。
「萧弈!是你步步设局,引我入彀,军粮运送谁不染指?若依常例,我在开封虚报仓廪二万石,沿途掺糠充损耗,本不至於如此。是你派人暗中调查,害得我在开封无从下手,至陕州又被你快马赶上。最後,我不得已,只能收买米福德,终至酿成大祸!是你,早料定我会挺而走险,故意织了天罗地网!你分明是想借我头颅,要扳倒王相公。今河东动荡之际,你竟为一己权欲构陷大臣————萧弈,你居心叵测,你才是最大的奸臣!」
事到如今,再说这些颠倒是非、混淆黑白的话,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罢了。
萧弈一挥手,张满屯拿起破布,塞进申师厚的口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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