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心里慌得很 (第3/3页)
脚下一滑,摔倒了。
后脑勺磕在地上,“咚”的一声。
他头晕目眩,看东西都是重影的。
挣扎着要爬起来,手撑在地上,摸到了一滩水——不是水,是血。
他头顶上方的冷藏车,货厢的门开着。
从货厢里流出来的,不是血,是某种暗红色的液体,又稠又腥。
那些液体顺着地面蔓延,越来越多的,越来越快的。
他爬起来,想跑。
脚下打滑,又摔倒了。
那些液体像活的一样,往他身边聚。
他爬。
手肘撑地,往前爬。
爬了三步,液体的流速更快了,已经漫到了他的腰部。
冰冷刺骨的。
不是液体,是手。
无数只小手,从地面长出来一样,抓住他的腿,抓住他的腰,抓住他的手臂。
往下拽。
他挣扎着喊叫。
嘴张开,液体灌进来。
又腥又咸的,他尝到了血的味道。
他被拽进了那滩暗红色的液体里,往下沉,一直往下。
头没进去了。
最后露在外面的那只手,也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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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葛志强的两个手下上班打开仓库门的时候,他趴在仓库中央的地上,已经死了。
脸色发紫,嘴唇发黑。
法医鉴定为“急性心源性猝死”。
地上的暗红色液体不见了。
冷藏车的货厢门是关着的,隔间里的两个孩子还在,被救出来的时候已经虚脱,送到医院抢救。
他们后来被送回福利院,然后被一个愿意领养的家庭接走了。
没有人知道那一晚仓库里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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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海泉死在同一天的傍晚。
光城市福利中心主任,钟卫国最大的保护伞。
那天下午,他像往常一样在办公室里坐着。
桌上的茶杯已经续了三次水,茶叶泡得发白了。
他靠在椅子上,翻着一份文件,心不在焉。
钟卫国死了的消息上午就传到了他耳朵里。
他表面上没说什么,但心里慌得很。
钟卫国死了,账本呢?账本在哪儿?
如果账本落到治安局手里,他那些年的“抽成”就全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