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上天入地,唯我独尊 (第2/3页)
两人对视。
一个回合,三次交手。
谭虎进攻两次,谭行反击一次。
高下立判。
但谭虎的眼睛却越来越亮。
龙狼王座上,韦正微微点头。
谭行的战斗经验太丰富了......丰富到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千锤百炼,没有任何多余,没有任何破绽。
谭虎虽然天赋惊人,但在经验和技巧上,确实还差了一截。
但韦正看着谭虎眼中那越烧越旺的战意,嘴角微微上扬。
这小子,是个遇强则强的类型。
战斗才刚开始。
擂台上,谭虎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他随手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咧嘴一笑:
“大哥,试试我的新招!”
话音未落,他眼神陡然一凝。
身后,熔炉虚影轰然浮现。
这一次,熔炉中不再是模糊的血色,而是凝实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暗金色火焰。
“我还没认真呢。”
谭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角斗场。
下一瞬,他身上的气势陡然攀升。
暗金色罡气从体内喷薄而出,在体表凝结成一层近乎实质的铠甲,大戟上更是燃起了熊熊的金色烈焰。
整座擂台都在颤抖。
骨粉被气浪卷起,形成一道白色的漩涡,围绕在谭虎周围疯狂旋转。
第四层看台上,那七尊亘古不变的身影中,有几位微微坐直了身子。
“永战?”
一道声音带着惊疑响起。
“不……不是!只是相似而已!”
那尊被猩红之气环绕的持镰身影缓缓开口,语气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吞星,夜祟,陀佛……还有你们......不许找他!等他成长,我要亲手斩下他的头颅!”
“恶怖,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要听你的!”
端坐在漆黑莲花王座上的虚影缓缓开口,语气冰冷,周身气息阴森如九幽。
恶怖虚影缓缓转头看向对方,眼中杀意爆闪:
“陀佛!你要感谢那些人类,要不是不能跨域而战,你的头颅早就被吾献祭给伟大血神了!”
陀佛闻言,周身气息鼓荡不休,但在恶怖充满杀意的视线之中,最终还是缓缓收敛,不发一语。
擂台上,谭行看着谭虎身上那层暗金色的罡气铠甲,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啥玩意?”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吐槽,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小兔崽子……”
他握紧血浮屠,眼中同样燃起了战意。
下一瞬。
两人同时动了。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是真正的碰撞。
两道身影在擂台上交错,刀光戟影撕裂空气,金铁交鸣声密集如暴雨打芭蕉。
骨粉被气浪卷起,形成一道白色的帷幕,将整座擂台笼罩其中,只听得里面传来一声声令人牙酸的巨响。
龙狼王座上,韦正看得目不转睛。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扶手,嘴里低声念叨:
“这一刀角度刁钻……漂亮!”
“这一戟力道够猛……但收得不够快。”
“好家伙,这小子还会变招?”
虽然论及战力,韦正早已突破天人合一,踏入武道真丹。
但看着眼前这精彩绝伦的同境翘楚之战,依旧忍不住心潮澎湃。
高手过招,从来不是单纯的境界碾压,而是技巧、意志与天赋的极致碰撞。
第四层看台上,那七尊亘古不变的身影中,又有一尊缓缓开口:
“有意思。多少年了,第四序列终于出了一场像样的战斗。”
另一道声音接话,语气淡漠得不带一丝感情:
“恶怖,这两个人类必须杀死。免得以后再生出类似永战那般的人类天王。”
恶怖闻言,冷冷一笑,声音里满是讥讽与霸道:
“我说了,你们不许找他。他们是我的!永战又如何?你们怕了?”
祂顿了顿,猩红的眸光如刀般扫过其他六尊身影:
“你们不配成为血神冕下的神选冠军。”
话音刚落,数道质问从不同方向同时炸开:
“恶怖!你难道还想让人类再诞生出像当年那人类五王一般的强者?”
“当年要不是他们,我们何至于龟缩一域至今!”
恶怖听着这些声音,嘴角的嘲讽越来越浓。
祂缓缓转过身,环顾四周,语气里满是轻蔑:
“那些人类,是值得血神冕下注视的战士。他们比起你们,更像战士。”
“要不是他们不愿意接受血神冕下的赐福,你以为这第一序列还轮得到你们?”
“你们配吗?”
“你们这些软弱的废物......就算得到了血神冕下的赐福,获得了力量,骨子里依旧是昔日那软弱不堪的蝼蚁。”
恶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狂傲:
“你们根本不配获得颅骨之王的赐福!我要是你们,干脆像无相那帮废物一样,接受万变之主的赐福算了。”
“遇到强敌,只知道趁对方弱小之时下手抹杀......就这点出息,也配与我同列一序?”
祂顿了顿,眼中杀意以及暴戾几乎凝为实质:
“要不是殿前死斗规定第一序列不得开启,你们早就被吾割下头颅,献祭于吾神了。”
恶怖话音未落,第四层看台上的气氛骤然凝固。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连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都仿佛被冻结了。
“恶怖!你!找!死!”
一尊周身缠绕着漆黑风暴的身影猛地站起,风暴在他身周疯狂嘶吼,电弧在黑风中噼啪炸响。
他的声音低沉如闷雷,却压不住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暴怒。
“恶怖!等那人类五王的禁制消散,吾等必杀你!”
另一道声音从漆黑莲花王座上传来,阴冷刺骨,像毒蛇吐信,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杀意。
恶怖闻言,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笑了。
那笑声低沉、沙哑,却嚣张得不可一世。
“呵呵……那就来。”
祂缓缓抬起猩红的眸光,不紧不慢地扫过那些暴怒的身影,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赤裸裸的不屑与嘲弄:
“你们这些废物......昔日原初四神还未出现时,你们就跪在我面前摇尾乞怜,像条狗一样,求我饶了你们的狗命。
现在得了血神冕下的力量,就敢朝我呲牙了?”
祂顿了顿,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扩大,露出一个残忍而冰冷的笑容,那笑容里只有期待。
“到时候,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恶怖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压迫感:
“吾早就想将你们这群废物,一个一个,屠杀干净。”
作为血神恐虐座下第一序列的邪神,恶怖的存在本身,就是为战而生,为战而狂。
祂是恐虐在这个世界,最为欣赏的战士,没有之一。
因为恶怖的一生,只做一件事......寻找强大的对手。
哪怕在尚未被血神赐福之前,祂就已是行走于杀戮之中的疯子。
那时候没有神位,没有权柄。
只有一颗渴望战斗到发疯的心脏,和一双永远沾满鲜血的手,和那柄破旧镰刀。
为了战斗,恶怖可以屠尽一切。
当年,祂亲手屠灭了自己的整个部族......老人、女人,孩子,无一活口。
血还没干透,祂就提着镰刀,孤身一人,与如今这六尊邪神......那时他们还只是异域部族之中的首领......正面交锋。
那一战,祂们尽数败于恶怖之手。
若不是各自麾下部族以命换命、拼死相救,这六位后来的“原初侍神”,早就成了恶怖脚下的死尸。
成神之前,死在祂手中的部族首领,不知凡几。
成神之后,死在其手中的上位邪神,不下数十。
其中包括与祂同样接受血神赐福的侍神。
也包括接受万变之主奸奇、腐朽慈父纳垢、愉悦王子色孽赐福的侍神。
没有阵营之分。
没有神祇之别。
没有道理可讲。
只要是祂看得上眼,同一层次的对手,......恶怖就杀。
祂的一生,没有朋友,没有信徒,没有牵挂。
只有一条路......由尸骨铺就、鲜血浇灌的路。
而现在,恶怖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锁住了角斗场中的三个人......
谭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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