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角斗场,开! (第2/3页)
音里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绝望:
“今天……怕是要魂归长城了。”
韩昭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笑得惨烈:
“那就魂归长城。老子杀了一辈子邪祟,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他抬起头,看向图迦陵那双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眼睛,眼中满是决然。
那只握着金色长枪的手,指节已经发白,骨节咯咯作响。
“秦雨,准备燃丹。”
秦雨咬了咬牙,重重点头。
就在两人准备燃烧武道真丹、以命相搏的那一刻.....
一道陌生的气息,从战场边缘猛然爆发。
图迦陵比他们更快察觉到那气息。
它猛地转身,胸口的血色花苞骤然收紧,双眼中的人脸火焰剧烈跳动。
那些被困在火焰里的灵魂,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疯狂地尖叫起来,火焰暴涨了一倍。
一道赤膊的身影,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逼近战场。
那个身影全身裹着一层淡淡的血光,赤着脚,下身只穿了一条破烂的军裤。
上半身的肌肉在血光映照下线条分明,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疤.....有刀伤、有枪伤、有撕咬伤、有烧灼伤,新伤叠旧伤,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
那些伤疤像是一幅地图,记录着他打过的每一场仗。
右手虚握,一柄血色长刀正在从虚空中显化,刀身上的黑色火焰如同活物般翻涌,发出饥渴的嗡鸣声.....那声音像是一头饿了十天半月的野兽,终于闻到了血腥味。
人类。
天人境的人类。
图迦陵的第一反应是轻蔑。
天人境?这种蝼蚁它已经杀了不知多少,一根荆棘就能抽成血雾。
但它的瞳孔随即猛然收缩.....
那个人类身上的血光,不是普通的武道血气,而是带着一股让它熟悉的气息。
那气息……像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遗留在世间的余韵,让它本能地感到不安。
“弥撒吞穆尔、迪哈斯、阿苏拉?”
图迦陵低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意外:
“你身上有他们的气息……你杀了他们?”
两位王卫统领也愣住了。
“那是……”
秦雨瞪大了眼睛,弯刀差点脱手。
韩昭眯起眼,看清了那道身影的面孔.....年轻,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浓眉,嘴角挂着一丝吊儿郎当的笑。
“谭行!”
韩昭惊呼出声:
“他怎么来了?他不是在第七战线吗?”
第七战线到第三战线,数千里焦土战区,一路要穿过疫灵族和血棘异族的交火区,这个人是怎么跑过来的?
谭行已经冲到近前,速度比全盛时期的秦雨还要快出一截。
他没有直接冲向图迦陵,而是先掠到韩昭和秦雨身侧,稳稳落地,看了一眼两人的伤势,眼神微沉。
韩昭的左肩被荆棘刺穿了一个血洞,伤口边缘已经发黑发紫,痛苦之力的侵蚀已经蔓延到了锁骨。
秦雨更惨,整条左臂从指尖到肩膀都变成了青紫色,毒素已经快侵入心脏了。
谭行抱拳,干脆利落:
“韩统领,秦统领。第七战线谭行,奉命驰援。来晚了,抱歉。”
韩昭一愣,随即苦笑:
“说什么胡话,几千里路你能跑到就是奇迹了。快退,这是中位邪神,你一个天人境……”
“我知道。”
谭行打断了韩昭的话,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中位邪神,武道真丹境,施虐者·图迦陵。您二位已经撑了够久了,接下来交给我。”
秦雨皱眉:“谭行,你别逞强,我们两个真丹境都……”
谭行回头看了她一眼,咧嘴一笑。
那笑容里没有轻蔑,只有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自信。
“秦统领,您左臂的毒再拖下去就废了。韩统领,您体内的痛苦之力已经侵蚀到经脉了吧?再打下去,您二位就算能活,这一身修为也得废掉大半。”
他一字一顿:“您二位要是折在这儿,第三战区谁来镇守?”
韩昭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因为他知道谭行说得对。
他的风雷枪法已经只剩三成威力,秦雨的双月弯刀连刀都握不稳了。
谭行已经转身,面朝图迦陵。
他把血浮屠往肩上一扛,歪着头,下巴微微扬起,眼神里带着兴奋。
“二位歇着,帮我压阵就行。这只邪祟,我来。”
图迦陵盯着谭行,那双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眼睛里,轻蔑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不是恐惧,它还远不至于对一个人族天人境感到恐惧,但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本能的警惕,让它感到不安。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你杀了弥撒吞穆尔、迪哈斯、阿苏拉?”
图迦陵的声音沙哑低沉,像两块砂纸在互相摩擦:
“你只是天人境……你是怎么做到的?”
谭行闻言,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然后深吸一口气,血浮屠横在身前,刀锋上翻涌着黑色的归墟火焰。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图迦陵被激怒了。
它的荆棘藤蔓猛然暴涨,左臂的三根荆棘如同三条巨蟒,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谭行当头抽下。
那尖啸声震耳欲聋,空气都被抽出了肉眼可见的波纹。
谭行不闪不避,血浮屠横斩,刀锋与荆棘正面碰撞!
“轰.....!”
血色刀光与暗红荆棘正面碰撞,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冲击波过处,地面的焦土被掀飞了一层,碎石和荆棘残骸满天飞。
图迦陵的荆棘被斩出一道深深的裂口,暗红色的汁液喷涌而出,黑色的归墟火焰附着在伤口上疯狂灼烧,荆棘发出“嗤嗤”的焦灼声。
谭行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
落地后滑行了十几米,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鞋底都磨穿了。
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焦土上。
嘴角也溢出一丝血迹,顺着下巴滴在胸口上。
但他笑了。
“卧槽!牛逼!”
谭行啐了一口血沫,扛着血浮屠,歪头看向图迦陵:
“仅仅随手一击,老子就差点被打成血雾!再来再来!”
他的眼睛亮得吓人,那不是恐惧,是兴奋。像一头野兽终于遇到了值得一战的对手。
图迦陵低头看了一眼左臂上的伤口.....黑色的火焰还在燃烧,痛苦之力竟然无法将其熄灭。
它尝试调动荆棘将火焰扑灭,但那黑色火焰像是活的一样,越是压制烧得越旺。
荆棘在火焰中扭曲、焦化、崩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它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张被荆棘缝合的嘴唇撕裂开来,露出参差不齐的黑色牙齿,笑容诡异而狰狞。
“不错……比那些废物强一点。”
它胸口的血色花苞猛然张开,露出里面蠕动的肉质核心。
无数荆棘从那花苞中喷涌而出,如同一条条毒蛇,遮天蔽日,将方圆数里的天空都遮住了。
阳光被荆棘挡住,大地陷入一片暗红色的阴影。
“但你知不知道.....”
图迦陵的声音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
“我将多少你们人族所谓的天人境、武道真丹,抽成血雾?!”
话音未落,铺天盖地的荆棘风暴已经将谭行吞没。
韩昭和秦雨脸色大变。
“荆棘狂宴!”
韩昭惊呼,声音都在发抖:
“谭行,快退!”
他们认出了这一招.....荆棘狂宴,图迦陵的成名绝技,将体内积蓄的痛苦之力一次性释放,化作覆盖方圆数里的荆棘风暴。
风暴范围内的一切生灵,都会被荆棘刺穿、缠绕、吸干,连灵魂都会被抽出来,困在那些荆棘里,永远承受痛苦。
上一次它用这一招,直接覆灭了人族一个整编军团。
三万人,无一幸免。
韩昭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挣扎着要站起来,身上的金光再次亮起,哪怕经脉已经快要断裂:“秦雨,我们……”
“韩统领,别动。”
荆棘风暴的中心,传来了谭行的声音。
那声音平静得不像是一个被荆棘风暴吞没的人该有的。
韩昭一愣。
下一瞬,他和秦雨的瞳孔同时骤缩.....
荆棘风暴的中心,一道血色的刀光劈开了暗红色的帷幕。
那刀光如同一轮血月,从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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