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在此等候与殿下汇合。 (第2/3页)
「殿下是微服私访,体察民情。你我离洛阳时,陛下亦有此意,让殿下多看看,多听听。」
「体察民情?」程知节猛地停下脚步,瞪着李积,声音拔高。
「放屁!体察民情用得着这样?他是一国储君!」
「想知道啥,把幽州刺史、长史那些官儿叫来问话不就得了?」
「那些泥腿子知道个啥?能说出什么子丑寅卯来?简直是胡闹!」
他越说越气,蒲扇般的大手挥舞着。
「这一路上,磨磨蹭蹭,今天在这个村看看,明天在那个镇逛逛,行程耽误了多少?」
「我们是来驻防的,不是来陪太子爷逛集市的!兵贵神速懂不懂?」
「我看他就是在宫里憋久了,出来撒欢儿!都是陛下给惯的!」
程知节心里窝着一股火。
他本是冲着打仗来的,结果敌人没了,变成驻防。
驻防也就罢了,还得陪着太子玩「失踪」。
他骨子里是纯粹的军人,信奉的是令行禁止,是摧城拔寨。
对太子这种在他看来「不务正业」、「耽误正事」的行为,打心眼里看不惯,只觉得憋屈。
李积终於擦完了刀,归刀入鞘,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他抬起眼,看着怒气冲冲的程知节。
「知节,稍安勿躁。太子殿下这一年的变化,你我在长安难道没有耳闻?」
「债券、盐策、山东之行————桩桩件件,可不像是个只知道玩闹的太子能做得出来的。」
「变化?」程知节嗤笑一声,一屁股坐在李积对面的胡床上,震得胡床吱呀作响。
「我原来也以为有变化!可这一出来才知道,玩性一点没变!还更野了!连人影都抓不着!」
「我看他就是不懂军事,不知道这行军打仗,时间就是性命!」
李积微微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告诫。
「我告诉你,现在的太子殿下,可不是以前那个你可以随意置评的太子了。
小心点,别惹到他,不然————他要是真想玩」,恐怕能玩死你。」
程知节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麽笑话,冷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看李积。
太子这般行事,也忒不靠谱!
他终究是武将,对李积这话,信了三分,却仍有七分不以为然。
为防万一,他还是派了一队精锐斥候,远远追在太子可能行进的路线上,既不敢跟得太近打扰,又必须确保能在出事时第一时间接应。
这差事办得,让他心里别提多别扭了。
翌日,程知节和李积再也等不下去,下令大军按计划开拔,进驻幽州城北预设的营区。
安排妥当後,两人便带着亲卫,径直入了幽州城,直奔刺史府。
幽州刺史李纬早已得到通报,匆忙带着府内主要属官在府门外迎候。
李纬年约四旬,面容清瘦,穿着绯色官袍,举止间透着边地官员特有的干练与谨慎。
「下官幽州刺史李纬,恭迎卢国公、英国公!」
李纬躬身行礼,态度恭谨。
程知节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目光越过李纬,往他身後扫去。
「行了行了,别整这些虚礼。太子殿下呢?是不是在府里?」
李纬闻言,脸上瞬间浮现出茫然之色,抬起头,疑惑地看着程、李二人。
「太子殿下?殿下————殿下何时驾临幽州?下官并未接到任何通报啊?」
「什麽?」程知节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太子没来你这儿?他不是比我们早几天就往幽州这边来了吗?」
李纬被程知节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道:「回国公话,下官确实未曾见到太子殿下。下官————下官以为殿下是与二位国公一同行军————」
程知节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脸色涨得通红。
他猛地转头看向李积,手指着李纬,气得嘴唇都有些哆嗦。
「你看看!你看看!这————这这叫什麽事?太子丢了!跑到我们前头,结果人没了!」
「这要是出了半点差池,你我————」
他後面的话没说出来,但谁都明白那意思一他们两个护驾的将军,万死难辞其咎!
李积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不像刚才在帐中那般淡定。
他上前一步,盯着李纬,语气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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