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好毒的算计! (第1/3页)
「因为彼时并无信行」,亦无平准使」。债是太子以西洲之事」名义募的,乱子是齐王惹的,争执是陛下与太子之间的————」
「成了一笔糊涂帐。」
他顿了顿,让李泰消化这番话。
「可如今,不同了。」
杜楚客的声音更冷。
「信行设立,殿下出任平准使,专司债券发行、评估、信用维系之责。」
「从今往後,但凡再有风吹草动一无论是边患传言、朝局动荡、乃至天灾人祸—一只要影响到对朝廷信心的,债券价格必然波动。」
李泰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已经隐约抓住了杜楚客话中的关键。
「先生是说————日後若债券价格再跌,那跛子便可藉此发难,将责任推到本王头上?指责本王这平准使未能平准」市价,未能维系信用?」
「正是如此!」杜楚客重重点头。
「甚至不必等到价格真正暴跌。只要稍有下行苗头,太子一党便可鼓噪舆论,质疑殿下能力。」
「一次两次尚可,若次数多了,殿下在陛下心中、在朝野眼里的分量,将大打折扣。」
「此乃软刀子割肉,最为阴毒。」
「好毒的算计!」
李泰猛地一拍案几,心中那点喜悦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被算计的愤怒和後怕。
「他弄出这债券,惹出乱子时无人担责,如今让本王坐上这位子,便成了顶缸的!日後但凡有事,都是本王的过错!真是————真是恶毒至极!」
他胸膛起伏,越想越气。
自己费尽心机,甚至不惜逼死崔仁师、卢承庆,才争来这个位置,本以为是大展宏图的开始,却不想可能一脚踩进了太子预设的泥潭。
「殿下息怒。」
杜楚客等他怒气稍平,才缓缓开口。
「此事虽险,却也非无化解之道。关键在於,殿下不能被动接招,必须主动作为,将这平准使之权」,用出实效,用出功绩。」
「让陛下看到,让朝野看到,此职非殿下不可,此功非殿下莫属。」
李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杜楚客必有下文。
「先生教我,该如何作为?」
杜楚客显然已成竹在胸,不疾不徐道。
「臣思之,有上下两策,需并行不悖。」
「上策,在节」与立」。节」者,节制债券发行之量,绝不可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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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时之白鹿币,王莽时之花样泉刀,皆是前车之监。」
「钱币信用之物,一旦滥发,其价必崩,其信必失。」
「届时莫说殿下,便是陛下也难挽狂澜。故殿下执掌信行,首重之务,便是定下铁律,非经严格评估、确系国计民生所急需,且还款来源明晰者,绝不可轻易批准发行。」
「此乃固本之基,亦是殿下彰显审慎持重之态。」
李泰缓缓点头。
这道理他懂,滥发必致通胀,信用崩塌,他这个平准使第一个掉脑袋。
太子的债券有盐利为预期,尚且不敢多发,他背靠朝廷信用,更需谨慎。
「那立」呢?」
「立者,立事功。」杜楚客目光灼灼。
「殿下欲争储位,仅得世家支持远远不够,更需有实实在在、足以服众的功绩。这信行平准使之位,便是殿下建功立业的最佳机会。」
「具体如何做?」李泰追问。
杜楚客伸出两根手指。
「其一,在军。殿下需密切关注辽东战事。李积、程知节大军远征,耗费钱粮巨万。」
「若战事顺利,高句丽平定在望,届时大军凯旋,论功行赏,抚恤安置,乃至後续对薛延陀等北疆胡族的震慑经营,处处需钱。」
他微微前倾。
「殿下可於战後,主动提议,以信行名义,发行专项酬功债券」或安边债券」,专款用於赏军、抚恤及北疆防务。」
「此举一可解决国库一时支绌,二可让军方将士直接感受到实惠。」
「殿下亲自主持此事,与李等大将妥善沟通————这军中好感,岂不悄然移转几分?」
「太子於辽东战事上先声夺人,殿下便可在战後的安边」酬功」上,稳稳分一杯羹,甚至後来居上。」
李泰眼中精光大盛!
是了!
他怎麽没想到这一层!
那跛子能借辽东战事拉拢军方,他为何不能借战後的实惠来争取军心?
钱从信行出,面子却是他魏王的!
妙!
「其二呢?」
「其二,在民,在江南。」杜楚客继续道。
「关中之地,世家盘根错节,利益牵扯太深,且陛下近年来对山东、关陇世家皆心存抑制。」
「殿下此时若过於亲近他们,反易引陛下猜忌。而江南则不同。」
他分析道。
「江南虽渐趋富庶,然水利年久失修者众,每至汛期,常有大患。」
「且江东、三吴之地,世家力量相对松散,更渴望朝廷关注与投入。
「殿下可遴选江南要害之处,如润州、苏州、湖州等地,推动大型水利工程,并以信行发行水利债券」募资。」
「此事若成,一可惠及地方,收江南民心。二可让当地官绅、富户看到殿下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好处,这些人中,不乏与江南顾、陆、朱、张等旧姓有千丝万缕联系者。」
「三则,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如此德政,史官笔下,必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届时,殿下在朝在野,在军在民,皆有了紮实的根基和声望,储位之争,方可言有真正胜算。」
李泰听得心潮澎湃,仿佛已经看到那幅自己功绩卓着、众望所归的景象。
但旋即,他又想到山东世家,眉头微蹙。
「先生所言两策,甚合我心。只是————山东世家这边,我们已许下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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