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这不像是在争权,更像是在……布道。 (第2/3页)
常。
李淳风心中暗叹,此等人物,莫说教导出能写出「先忧後乐」之语的奇才,便是自身能在御史台立足,怕也已是勉力。
御座上,李世民话锋忽然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让李诠浑身骤然绷紧。
「李卿之子,可是在东宫任职?」
李诠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
他强行控制着声音,不让其颤抖得太明显。
「回陛下,臣————臣之犬子逸尘,蒙朝廷恩典,现任东宫太子舍人。此前————此前亦任司议郎。」
「哦。」李世民似乎只是随口一问,接着道。
「朕听闻,此子近来颇得太子信重。东宫近日试行之文书新法,效率卓着,据说便是出自他手?」
李世民明知故问。
李诠脑子「嗡」的一声,几乎要炸开。
他都不知道这些事情。
这是福是祸?
他不及细想,只能顺着话头,更加小心翼翼。
「臣————臣惭愧,於东宫之事所知甚少。犬子————犬子在家时,确曾提过蒙太子殿下垂询,参赞些许微末事务。」
「至於文书新法————臣实不知其详。犬子年轻,若有疏失,皆是臣教导无方之过,恳请陛下————」
「朕并非问罪。」
李世民打断了他的请罪,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仿佛安抚的意味。
「李卿不必紧张。朕只是听闻令郎颇有才干,心生好奇,故而问问。」
好奇?
李诠心中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惊疑不定。
陛下日理万机,怎会突然对一个东宫属官「好奇」?
更何况,还特意将他这个父亲召来询问?
这绝非常理。
但他不敢表露半分疑虑,只能顺着说道。
「陛下垂询,臣感激涕零。犬子————犬子年幼时还算勤勉,然资质实属平常,能得太子殿下些许驱使,已是天大的造化,岂敢当才干」二字。」
「勤勉?」李世民捕捉到这个词。
「如何勤勉法?李卿可曾亲自教导?」
李诠点头。
「回陛下,臣膝下仅此一子,自幼便带在身边启蒙。」
「臣虽不才,亦督促其诵读《孝经》、《论语》等蒙学典籍。待其稍长,便送入西街刘氏塾学就读,直至十六岁。」
「可曾习诗赋文章?」
「习过。塾中夫子有教,臣亦偶有督促。只是————」
李诠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犬子於此道天赋平平,所作诗文,多是稚嫩拙劣,不堪入目。」
「哦?」李世民似乎来了兴趣。
「李卿可还记得他少年时所作?不妨念来一听。」
李诠额角见汗。
陛下为何对尘儿幼时诗文感兴趣?这简直匪夷所思。
但他不敢违逆,努力回忆片刻,才有些磕绊地念道。
臣————臣依稀记得,犬子约莫十五六岁时,曾作一首咏春————诗曰:庭前老树发新枝,雀鸟喳喳绕梁飞。东风送暖入窗来,童子嬉笑不知归。」
念完,他自己都觉脸上发热。
这诗平仄不协,意象俗套,遣词幼稚,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御座上一片沉默。
李诠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陛下也觉得不堪入耳吧?
屏风後的李淳风,听得微微摇头。
此等诗作,确是蒙童水平,与那《辨忠》文风,相差何止霄壤。
良久,李世民的声音才响起,听不出喜怒。
「倒也————质朴。後来呢?可还有进益?」
李诠硬着头皮道。
「後来————後来塾学夫子严苛,课业繁重,多以经义策论为主,诗赋便作得少了。」
「犬子————犬子心思似乎更喜翻阅杂书,有时也写些议论小文,然皆不成体系,臣看过些,多是拾人牙慧,泛泛而谈。」
「议论小文?」李世民追问,「关於何事?」
「无非是读史有些感想,或是对时下某些习俗略有看法。」
李诠努力回忆。
「臣记得他曾写过一篇《读史记·淮阴侯列传有感》,大意是说韩信虽有才,然不能审时度势,终致夷族,为人臣者当引以为戒————文字粗疏,见解亦是老生常谈。」
「可曾就经义发过独特见解?譬如————《管子》?《盐铁论》?」
李世民的问题开始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指向性。
李诠茫然摇头。
「《管子》、《盐铁论》等书,深奥艰涩,犬子————犬子恐未深入研读。即便读过,以其资质,怕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