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传李逸尘!(求月票!!!) (第1/3页)
报纸引发的热潮,在长安城内持续发酵,非但没有减退迹象,反而随着更多人的传阅、讨论,声势愈发浩大。
茶楼酒肆中,原本议论魏王「信行」与江南水利债券的声音,不知不觉被《大唐旬报》及其上文章的话题取代。
士子文人相聚,若不谈几句「先忧後乐」,仿佛便落了下乘。
一种微妙的变化在悄然发生。
以往,民间对朝政的认知多依赖口耳相传的流言、胥吏的只言片语,或是一纸艰涩难懂的官方布告。
而今,一份编排清晰、语言相对平实的报纸,将经过筛选的朝政信息直接呈现出来。
尽管内容有限,但这种「呈现」本身,便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透明」错觉,以及随之而来的、对信息来源的某种信赖。
这种信赖,让某些人感到了不安。
数日之间,数封密信从长安某些高门大宅中悄然送出,送往山东、河东、江南等地的族中。
信的内容大同小异,皆提及东宫新出之《大唐旬报》,言其虽为教化之名,然掌控舆情、引导议论之能初显,假以时日,恐成利器。
太子得此物,如虎添翼,不可不察。
与此同时,一些出身世家、或在朝中与世家关系密切的官员,私下的聚会也变得频繁。
灯火通明的厅堂内,气氛却无宴饮之欢,反显凝重。
「王公,此事不可再坐视了。」
一名崔姓官员放下茶盏,眉头紧锁。
「那报纸如今在士林风头无两,李逸尘一文,更是将太子声望推高不少。长此以往,人心所向,恐生变数。」
被称作王公的老者,乃太原王氏在朝中的代表之一,官居礼部侍郎。
他捻着胡须,缓缓道。
「太子办报,陛下已然允准。明面上,是为教化百姓,沟通上下,无可指摘。我等若贸然反对,岂非显得阻挠朝廷德政?」
「明面自然是德政,」
另一卢姓官员接口,声音压低。
「可王公细想,这报纸编撰、发行,皆由东宫一手操持。」
「登什麽,不登什麽,全在太子一念之间。今日可以登良吏事迹、圣贤文章,明日————焉知不会登些别的东西?」
「譬如,某些不利於我辈的「旧闻」?或是,为太子某些举措大造声势?」
「卢兄所言甚是。」
先前开口的崔姓官员点头。
「此物看似无害,实则是柄软刀子。它不直接夺权,却可潜移默化,塑造人心向背。」
「掌控此物,便等於掌控了在朝野间说话的「正道」。」
「届时,我等纵有千般道理,在报纸定下的基调」面前,也会显得苍白无力。此乃釜底抽薪之计啊!」
王侍郎沉默片刻,眼中精光闪动。
「诸君之意是?」
「此物既有利朝廷教化,自当由朝廷掌管,岂能由东宫私器操持?」
卢姓官员道。
「至少,编撰审核之权,当移於礼部。发行之事,亦可由朝廷相关衙署协理。如此,方合体制,亦可防微杜渐。」
「不错!」几人纷纷附和。
「只是,」王侍郎仍有顾虑。
「陛下既已准太子试行,且报纸初行,风评甚佳。我等骤然发难,以何为由?若理由不够充分,恐惹陛下不悦,亦招物议。」
崔姓官员冷笑一声。
「理由?储君不宜私掌舆情利器,恐涉国本」,此一条,便足以在朝堂上说道。」
「报纸虽好,然权柄归属,关乎朝廷法度,关乎储君本分。」
「此乃大义名分。至於成本————东宫能支撑,无非是那李逸尘不知从何处弄来的廉价新纸。」
「朝廷若接手,岂能沿用此不明不白之物?自然需按常例采买,这成本,自然就上去了。届时难以为继,也是情理之中。」
一番商议,基调便定了下来。
次日,大朝。
太极殿内,百官肃立。
经历前番卢、崔之事後,朝会气氛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紧绷。
今日亦然。
常规的奏报一一进行,边镇军情、粮赋徵收、河道修缮————波澜不惊。
御座上的李世民面容沉静,听着,偶尔发问或决断。
李承乾站在诸王班首,眼观鼻,鼻观心,姿态恭谨。
李泰立於其後,目光偶尔扫过前方太子的背影,又迅速垂下。
他心中并不平静。
江南水利债券的条陈虽已获批,但具体施行,千头万绪,阻力亦是不小。
更让他烦闷的是,报纸一出,风头竟又被拉走了大半。
那「先忧後乐」的文章,他自然也看了,虽不愿承认,但心中亦感震撼,随即便是更深的嫉恨——
这等收揽士林人心的事,为何又是这跛子抢先?
就在常规议程将近尾声时,礼部侍郎王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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