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莱加德伦大桥 (第1/3页)
穿过宏伟而漫长的莱加德伦大桥,踏足对岸坚实的土地,白流雪向一路相送至此的泰德尔队长郑重道别,再次独自踏上旅程。
暮色四合,断崖对岸的灯火在身后渐次亮起,如同一条坠入云海的光河,而他面前,是通往断崖最偏远、最险峻之处的蜿蜒小径。
他的目的地,是莱加德伦断崖最外缘、一处几乎垂直的悬崖峭壁。
那里,在呼啸的罡风和极稀薄的空气环境中,据传生长着一种极为罕见的神秘植物。
拨开最后一片顽强附着在岩缝间的枯黄藤蔓,白流雪的视线定格在了悬崖边缘一处背风的岩石凹陷里。
那里,一株不过手掌高、茎秆纤细如发丝的植物静静伫立,顶端托着一朵近乎透明的、仅有拇指指甲盖大小的白色花朵。
花朵形态奇异,九片薄如蝉翼、边缘带着细微锯齿的纯净白色花瓣,以完美的等距排列成一个精致的圆圈,中心是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花蕊。
它没有香气,却在渐暗的天光下,自身散发着极其微弱、却清晰可见的月白色荧光,仿佛凝聚了一小片冰凉的月光。
神秘的白色九环花。
传说每年只在这一处绝地绽放一朵,每朵必是九瓣成环,蕴含着一丝与“净化”、“循环”相关的自然法则碎片,是解除某些古老诅咒的关键媒介之一。
看着白流雪屏住呼吸,用特制的魔力镊子和封灵水晶盒,以堪称外科手术般的精准与轻柔,将那朵仿佛一触即碎的九环花小心翼翼采摘、封装,全程隐去身形的紫雳一月终于按捺不住,用意识传来焦急的询问:“结、结束了吗?就这个?”
“不,这只是一个开始。”
白流雪将封存好的水晶盒收好,在心中回应。
“还需要找到‘至少生长了九十九年的月光蟒蛇’蜕下的逆鳞、‘栖息在极光湖深处的独角圣光犀牛’的胆囊、以及……‘出生仅一天的双生灵猫’产下的、未曾落地的‘双子蛋’。还有……”
“够了!够了!我、我听不懂!”
紫雳一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晕眩和歉意,这些材料的名字对她而言既陌生又古怪。
看着紫雳一月那仿佛在摇头晃脑、一脸茫然的模样,白流雪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这些听起来宛如天方夜谭、难以获得的材料,对拥有“情报眼镜”和前世游戏记忆的他而言,却并非无迹可寻。
他知道它们大致出产的区域、可能存在的形态、甚至获取时需要注意的禁忌。
真正的难点,不在于“找不到”,而在于“找起来有点麻烦和繁琐”,需要跋山涉水,与特定环境或生物打交道,甚至进行一些不那么“常规”的采集。
好在,接下来的旅程,虽然涉及多个地点,但总体路线在白流雪的规划下还算高效。
他如同一部精密的机器,依据脑海中的地图和信息,穿梭于高山雪原、隐秘湖泊、人迹罕至的古老森林,以及一些拥有特殊风俗的偏远村落。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件件散发着奇异魔力波动的材料,被稳妥地收入他特制的储物空间中:一片流转着冰冷月华、边缘锋利如刀的银色蛇鳞;一只被封在寒冰中的、不断散发柔和净化光晕的翠绿色胆囊;以及一对用最柔软的绒布包裹、仅有鹌鹑蛋大小、彼此紧紧相贴、内部仿佛有生命微微搏动的乳白色小蛋……
不到一周的时间,所有清单上的材料,竟然真的被收集齐全了。
效率高得让紫雳一月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看向白流雪的眼神愈发混合了惊奇与某种深藏的敬畏。
最后,按照解除诅咒的仪式要求,白流雪需要在特定地点,以特定的顺序和魔力引导,将这些珍贵的魔法材料“烧毁”(实则是以纯净的魔力火焰将其精粹升华,转化为纯粹的净化能量),用以冲击、消融卡雅灵魂与肉体中缠绕的诅咒之根。
然而,问题来了。
白流雪并非专业的“巫师”或“诅咒学大师”。
他能找到材料,知道仪式的大概流程,但对于其中涉及的大量晦涩咒文吟唱、精密的能量引导、以及对诅咒本质的细微感知与针对性破解,他就力有未逮了。
这需要真正的专家。
“说到诅咒和净化的专家……除了正统的圣职者,最擅长的恐怕就是‘女巫’了。”
白流雪思忖。
女巫使用的“巫术”,虽然与主流魔法体系有所不同,甚至曾被部分人视为“偏门”或“古老传承”,但其在涉及“自然”、“灵魂”、“诅咒”、“命运”等领域,往往有着独到而深邃的见解与手段。
正好,斯特拉漫长的寒假即将结束,今天是开学报到的日子。
而那位白流雪认识的最强女巫斯卡蕾特,她也该结束她的“闭关修炼”,回到学院了。
…………
开学前一日,傍晚。
斯特拉学院,女生宿舍区,“月桂庭”别馆。
回到斯特拉学院的白流雪,甚至没来得及回自己的宿舍放下行李,便径直来到了女生宿舍区。
凭借着“荣誉魔导师”的特殊权限,他并未受到太多阻拦。
虽然理论上高年级男生未经允许不得进入低年级学妹的宿舍楼,但鉴于白流雪过往种种“打破常规”的行为和取得的成就,门口的舍监阿姨只是抬眼看了看他,便无奈地挥挥手放行了,连登记都省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斯卡蕾特,你……先回来了?”
白流雪轻轻敲响了斯卡蕾特房间的门。门应声而开,正如他所料,斯卡蕾特已经回到了学院。
她穿着一身简洁的乳白色居家便裙,赤足站在柔软的地毯上,乳白色的长发不再像往常那样随意披散,而是被精心编成了复杂而优雅的辫子,在脑后盘成一个精致的发髻,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固定。
几缕碎发柔顺地垂在脸颊两侧,为她增添了几分温婉。
从她周身隐隐散发出的、与闭关前截然不同的凝实魔力波动来看,假期的“严格训练”显然卓有成效,她的力量恢复了不少。
但白流雪敏锐地察觉到,斯卡蕾特此刻的神情,与力量的恢复并不匹配。
她碧绿的眼眸深处,仿佛沉淀着某种沉重的东西,看向白流雪的目光,平静之下,翻涌着复杂的波澜。
“……”
斯卡蕾特没有像往常那样,用略带戏谑或慵懒的语调回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静静地看着他。
白流雪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迷彩色的眼眸中带上了一丝关切与警惕:“发生了……什么事吗?”
“嗯。”
斯卡蕾特轻轻点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长长的睫毛低垂,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我……遇到了灰空十月。他……向我提出了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
白流雪的心微微一沉。
灰空十月主动找上斯卡蕾特?这绝非好兆头。
“……”
斯卡蕾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抬起头,碧绿的眸子直直地望进白流雪的眼底,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一切伪装,直视灵魂最深处。
“在那之前……”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嗯?”
“告诉我一件事。”
不知不觉间,斯卡蕾特已经向前迈出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近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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