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1 章 砍柴晒药 (第3/3页)
两个月的光阴,在沧溪不舍昼夜的奔流声中悄然淌过。
春日的温润湿气,被闽地初夏特有的、带着海水味道的闷热所取代。
山林愈发葱郁,蝉鸣从早到晚撕扯着空气,唯有溪畔水汽丰沛处,尚存一丝清凉。
彪子长大了。
它的体型几乎膨胀了一倍有余,虽然比起同龄的普通虎崽仍显精瘦,但骨架明显撑开,四肢有了清晰的肌肉轮廓,跑动时已能带起风声。
那身黯沉的黑褐色皮毛浓密了些,额脊那道暗金粗纹愈发鲜明刺目,像一道烙进皮肉的疤痕。
它早已完全睁眼,瞳仁从初时的浑浊灰蓝,渐渐沉淀成一种透着琥珀底色的浅金,看人看物时,带着猛兽幼崽特有的、直勾勾的专注与好奇。
它如今很少安分待在寮房角落。
白衣庵后边的林子成了它主要的活动场。它热衷于追逐掠过地面的光斑,扑咬随风滚动的落叶,对墙角窜过的壁虎或甲虫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常常弄得一身尘土草屑。
它的胃口也大了许多,浸软的饼屑早已不能满足,白未晞每日需从沧溪中摄取更多鱼虾,或者猎一些水鸟或野兔给他。
彪子进食时狼吞虎咽,喉咙里发出护食的低吼,只有在白未晞靠近时才会稍稍收敛,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依赖与讨好。
白未晞对着彪子时,偶尔会简短地命令或招呼。
“彪子,过来。” “彪子,别啃柱子。” 彪子似懂非懂,却能大致明白语调里的意思,多数时候会听话,只在玩得兴起或对某样东西产生强烈好奇时,才会装作没听见。
院角那个由白未晞搭起的晒药架子,层层叠叠铺晒着各式处理过的草药,有的颜色转为深褐,有的保持青翠,散发出混合着苦、辛、甘、涩的复杂气息,浓郁却不刺鼻。
石韦、韩信草、黄精、车前、夏枯草、金银花……有些是白未晞深入更远的山崖沟谷采来的。
晒架旁,还挂着好几串用麻绳穿起的根茎和果实,随着微风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