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羞涩的黑姑娘(八千八百字) (第2/3页)
衍未尝魔王,张来福第一次到描青镇的时候,就看上这对瓷瓶了,在洋景瓷画庄里,这对瓷瓶绝对是上品中的上品。
未尝魔王不住点头,他继续欣赏这两只瓷瓶。每只瓷瓶上有六幅画,画幅不大,但极具冲击力。
他看了看瓷瓶,又看了看惜字塔里的姑娘,突然感觉自己的想法,还是有些保守了。
瓷瓶上的每一幅画面,都是一片知识的海洋,都在向未尝魔王展示着学无止境的真谛。
未尝魔王看得非常入迷,仿佛连时间都停止了流动。
可张来福能清晰地感知到时间的流动,他着急,他蹲在未尝魔王身边催促道:「煞尊,咱回来再看行不?」
未尝魔王不乐意了:「你急什麽?你可知什麽叫求知若渴?还有什麽事情比做学问更着急的?」
张来福急得快跳起来了:「刚才不是说了麽,我朋友也喝了阿苓的药。」
未尝魔王连连摇头:「你不了解阿苓的性情,她若是那乱打乱杀的疯人,怎麽能做得了山灯娘娘?
她知道你来找我,就会全力防备着我,别人的事情,她顾及不上。」
张来福确实不了解阿苓的性情,他想了想被封在书里的蓝团子:「咱们现在说话,阿苓还能听到麽?」
「能听到,」未尝魔王点点头,「但她听到的那些话,和咱们说过的不太一样,她听到的,都是《翻脸无情》的话。」
「你是不是吃错东西了?」
阿苓盯着桌上的茶碗,看着碗中的未尝魔王。
汗珠一颗一颗从阿苓的额头上冒了出来。
就在这间屋子里,张来福亲口对她说过,他说要帮她一起寻找祖师。
就在隔壁的房间里,张来福亲口对他的朋友说过,他说山灯娘娘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他说山灯娘娘守护着整个药山府。
就在这座院子里,一脸呆滞的张来福一直看着自己,他还叫自己师姐,他的眼神是那麽的真诚。
阿苓想不明白:「这麽真诚的一个人,为什麽会骗我?」
他之前说要去青茗县,阿苓真以为他要去处理军务,万生州的军阀都是这样,把军务看得比什麽都重。
张来福去了描青镇,阿苓也没觉得有什麽不对。
——
青茗县离描青镇很近,青茗县出了状况,描青镇很可能受到波及,在军阀纷争之中,这种事情太常见了。
等到张来福要去竹篙岭,阿苓才意识到状况不妙,她没想到描青镇居然有这麽一条通往竹篙岭的路。
她想阻止张来福,可又没敢出手。
张来福已经到了魔境,而且还到了未尝魔王的地盘,在这地方对张来福下手,难说要引来多大麻烦。
看到未尝魔王的一刻,阿苓的心已经悬到了喉咙。
可等听到了未尝魔王的後半句话,阿苓又把心放了下来。
「你小子吃错什麽了?非得大半夜过来找我?」
「煞尊,卑职遇到了些麻烦,想请您帮忙。」
「你说帮你就帮你?你是我手下,还是我是你手下?要不我把煞尊让给你来做?」
「卑职不敢,卑职确实遇到了难处。」
「你遇到难处是应该的,你自己数一数,这些日子你惹了多少是非,你杀了多少人?
像你这样的煞枭我用不起,你走吧,日後不要再跟别人提起我的名号!」
阿苓盯着水碗,看到一枚金牌从张来福的衣襟里飞了出来,落在了未尝魔王手里。
这一幕让阿苓平静了下来,她冲着水碗,自言自语道:「这老书虫子还真是翻脸无情。这不能怪他,要怪只能怪你,你不熟悉他的性情,他不喜欢招惹是非。
张来福,老书虫子要是不肯帮你,你还能找谁呢?估计也只能找她了吧。」
收了手艺,阿苓揉了揉额头,休息了片刻。
她用灯笼监视着张来福,这门手艺的消耗非常大。
休息过後,她拿起了一把琵琶,抱在了怀里,她想研究一下张来福的绝活。
「用流光溢彩,要先弹琴。」
阿苓记得张来福用绝活的步骤,她调了调琴弦,弹了一曲《小十面》。
说实话,她真的不知道弹琴的作用是什麽。
在她弹琵琶的时候,身边围了十盏灯笼。
这十盏灯笼摇头晃脑,听得非常认真。
有的灯笼似乎听到了妙处,灯光忽明忽暗,像是在给阿苓叫好。
阿苓扫视着周围的十盏灯笼,看着它们不同的反应。
按照阿苓的推断,这些灯笼应该会受到乐曲的激励,产生变化,而後爆发强光,直至破解灯下黑。
张来福用绝活的时候,身边还放了两把雨伞,这两把雨伞又是做什麽用的?
按照阿苓的推测,这两把伞的作用,应该是为了护着灯火。
他手艺不精,点燃的灯火肯定很容易熄灭,用这两把雨伞把灯火藏住,防风防雨,还能防住敌人。
想到这里,阿苓觉得荒唐。
张来福做出来的灯火这麽容易被熄灭,但凡像样点的纸灯匠都该笑话他。
这麽差劲的手艺,还能创出来绝活?这种谎话有谁会相信?
他口口声声说流光溢彩是纸灯匠绝活,这话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是假的,这门绝活到底该归到哪个行门?
如果是真的,这门绝活肯定不是张来福创的,是有人教他的。
阿苓越想越生气:「师父,这个人就是你吧?」
滋啦!
阿苓的手指头没撼紧,琵琶发出了一阵杂音。
周围的灯笼一明一暗,一起为阿苓叫好。
弹呲了,居然还有人叫好。要是张来福在这,肯定会嘲笑阿苓和她的灯笼。
这些灯笼根本听不懂琵琶曲,阿苓原本也不会弹琵琶。
《小十面》是初学者的曲子,阿苓刚学,弹得很差。
是因为琴弹得差,导致用不出来流光溢彩?
阿苓知道张来福有评弹的手艺,他的琵琶曲,阿苓实在学不来。
学不来倒也不打紧,阿苓在意的根本不是绝活。
她放下了琵琶,打开窗子,看着远处的山景。
寒风吹来,茶几上的曲谱,一页一页随风翻动。
今天的山谷好像特别安静,雪光映在山谷里,好像也比平时明亮一些。
奇怪了,为什麽这麽亮?
阿苓敲了敲窗台,两盏灯笼立刻跑到山下去探查。
过了几个钟头,灯笼跑了回来,摇晃着灯笼头,汇报了探查的结果。
「黑妖不在峡谷里?难道她去找张来福了?」阿苓眉头微蹙,随即又舒展开来,冲着灯笼们笑了笑,「她去了也好,要是撞到了未尝,算她背风,她嘴欠,被未尝打死也活该。
要是撞到了张来福,那就更省事了,我倒要看看师父会帮哪一个。」
「黑姑娘,不知道这样称呼您,合不合适?」李运生恭恭敬敬坐在了黑妖对面。
黑妖倚在沙发上,歪着头,看着李运生。
她的妆容比正月十五那天晚上还要浓,漆黑的嘴唇微微上翘,似乎露出了一点笑容。
「你叫我黑姑娘?你觉得我哪里黑?我长得黑,还是心里黑?」
李运生赶紧解释:「姑娘长得不黑,心也不黑,只是这黑色的妆容,让我十分陶醉。」
黑妖点点头:「这话我爱听,你就叫我黑姑娘吧。」
别看黑妖这句话说得和善,但李运生心里有数。
这女人只要翻了脸,这座宅子里,没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大门。
李运生给黑妖倒了杯茶,「这是灵草庄的药茶,在药山府非常出名,你尝一尝。」
茶沏得非常浓,漆黑的茶汤,映出了黑妖的脸。
「这茶泡得不错,我就喜欢黑的,我就喜欢这样的滋味儿。」黑妖端起茶杯,用杯盖刮了刮盖碗,抿了一口,含了好一会儿。
茶很苦,苦得黑妖腮帮子直打哆嗦。
她想把这口茶吐了,可灵草庄的药茶确实挺有名气,李运生这杯茶沏得也确实不错。
关键是她自己说就喜欢这样的滋味儿,现在要是出尔反尔,反倒不合她的身份。
把这口茶水强吞下去,黑妖平复了片刻,冲着李运生点了点头:「好茶。」
李运生闻言,赶紧往茶杯里添水。
黑妖摆了摆手,拦住了李运生:「不用添水了,我大老远来一趟,也不是为了上你这喝茶的。」
一听这话,李运生看了严鼎九一眼:「老九,这事是咱们不对了。」
严鼎九赶紧起身,待人接物是他的本分:「黑姑娘大老远来一趟,咱们不能就管个水饱!
今天我做东,咱们一块下馆子,黑姑娘想吃什麽只管说,我立刻备车去。」
说完,严鼎九往门口走,李运生紧随其後。
黑妖看着两人的背影,微微笑了一声,一束强光出现在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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