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朕不要神仙庇佑! (第1/3页)
天幕外,大明时空。
雪粒砸在窗棂上,噼啪作响。屋里没生火盆,于谦穿着旧夹袄,坐在木桌前。
桌上放着木正居留的木盒。
盒盖敞开,里头没有金银珠玉,全是一沓旧当票。典当的是衣,是书,是旧砚。
天幕光影落在于谦脸上。
“死便埋我。”
于谦搓了搓下巴短须,压在肺腑里许久的郁气反倒散了。
这哪是耍酒疯?
这是把自己那条命拎出来,甩在吃人世道脸上,太硬核了。
木师临走前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水清无鱼。
太干净,折的早。
木师把大明当成一潭浑水,自己跳进去蹚了一辈子烂泥。脏活,恶名,骂声全扛了,这死的一身坦荡。
他当年接过那把清剑。
既然选了做剑,就不能怕折。
不怕死,还怕头上这顶乌纱帽丢了?
于谦端起凉茶仰头灌下。茶水苦的发涩,入腹后却把胸腔烧热了。
痛快。
院外风雪不歇。
屋内人影孤直。
他看了眼木盒里几张当票,伸手一张张理齐压在砚台下面。
穷就穷吧。
读书人若连这点穷都熬不住,还谈什么社稷?
天幕变幻。
评论区字幕飞快滚落,后世人敲打键盘,把藏在骨血里的桀骜全抖了出来。
“这才是华夏文人的脊梁!”
“平日里酸腐孱弱,真到了蹚火海的时候,命算啥?头颅算啥?”
“从庄周拿瓦盆唱歌,到竹林七贤拉着车装棺材,再到后世无数先烈。生死这笔账,咱们算的很清楚。”
“怕死?怕的是活的没脾气!”
“老外永远弄不懂,国难当头怎么总有那么多愣头青往前顶。”
“死是归途。肉身碎了,骨渣也要填进华夏的地基里!”
弹幕正中一行加粗金字压住全屏。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不信神。”
“因为我们的祖先,就是神!”
“用一条条凡人的命,垒成了这片土地的生死防线!”
金字亮的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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