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9章 一滴血,楼望和站在楼家大门前 (第2/3页)
他认得这种气味。
因为他的血,就是这个味道。
透玉瞳不是天生的。是八岁那年,他爹从滇西带回来一块血玉髓,磨成粉,用烈酒调了,敷在他眼睛上。七天七夜。他疼得差点把眼珠子抠出来,但七天后,他能看见石头里头的纹路了。
这件事只有三个人知道。他爹,他自己,还有调制那碗血玉髓酒的人。
那人姓祝。祝老九。
楼家的老伙计,跟了他爹三十年,手上过了不下万块原石。他的手从来不抖,切石头比切豆腐还稳。
后来祝老九走了。说是回滇西老家养老。逢年过节还寄些山货来,野蘑菇,老腊肉。上个月他爹还念叨,说老九寄的腊肉越来越瘦了。
“来人。”楼望和站起来,声音冷得像切石的刀。
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是他爹的贴身护卫楼平。“公子?”
“祝老九。多久没联系了?”
楼平想了想:“半年。腊月里来过一封信,说身体不好,怕是不行了。老爷还让我送了些药材过去。不过我到了他留的地址,人说没这个人。”
“你回来怎么没禀报?”
楼平一愣:“禀报了。是老爷说别告诉您。”
楼望和闭上眼睛。
他爹就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
“备马。去滇西。”
“现在?”楼平看看天色,“公子,天快黑了。”
“现在。”
沈清鸢拉住他袖子:“我跟你去。”
“你留下。”楼望和说,“我妈受了惊吓,你陪她说说话。她喜欢你。”
沈清鸢看着他,看了很久。
“好。”她松开手,“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
“到了滇西,先别急着亮刀。”
楼望和没说话。
他走到院子里,蹲在那棵被连根拔起的桂花树旁边。树根上的泥土已经干了。他妈最喜欢桂花,每年中秋都要摘一些,泡茶,做糕。他小时候嫌那味道太甜,现在忽然很想闻一闻。
他站起来,走向马厩。门口那四个黑漆大字还在月光下反着光。
“注胶玉。”
他站住了。
“楼平。”
“在。”
“去找一桶桐油,把这四个字给我烧干净。烧不干净就别睡觉了。”
楼平应了一声,跑了。
楼望和牵出那匹滇西青骢马。马认得他,打了个响鼻,把头往他怀里拱。
“想家了?”他拍拍马脖子,“正好,带你回去。”
他翻身上马的瞬间,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不是难过。是眼睛里的玉髓在翻涌。
每次他情绪波动的时候,透玉瞳就会自己启动。他能看见马骨头里细密的纹理,能看见墙砖里的气孔,能看见树根在地下延伸的方向。他八岁那年第一次看见这些的时候,以为自己疯了。
后来他爹说了一句话。这句话他记到现在。
“石有石脉,人有人心。看得见石脉是你的造化,至于人心——那得自己练。”
他双腿一夹马肚,青骢马撒开蹄子冲出院门。
去滇西的路他走过很多次。出昆城往西,过怒江,翻高黎贡山,进滇西地界。快马加鞭,三天能到。但这次他要走夜路。
夜路好啊。道上没人,只有风声和马的心跳。
他一直跑到后半夜,马跑不动了,才在一处山神庙前停下来。
庙很破。神像倒了半截,供台上搁着一只空碗,碗里积着雨水。他把马拴在门口石狮子上,走进庙里,想找块干净地方歇一歇。
然后他看见供台底下躺着一个人。
那人蜷成一团,身上盖着一件破棉袄,发出轻微的鼾声。脚上没穿鞋,脚底板全是血痂。身边搁着一只破布袋,布袋上头印着两个字——“万玉”。
万玉堂。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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