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7章 玉鸣只在心颤时 (第1/3页)
沈清鸢把玉简按古篆上的方位一块一块排好,站起身拍了拍膝头的草屑。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跟平时一样,清清淡淡的,像一碗端到桌上从来不冒热气的凉粥。但秦九真认识她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已经学会不去看她的脸,而是看她的手——她转身进柴房搬布阵用的玉料时,右手把左腕上的仙姑玉镯转了整整三圈。这个动作楼望和看不见,但他一定感觉得到。那镯子在晨光里每转一圈就亮一分,到第三圈时通体荧润,比他眼睛上敷的那层玉髓还亮。
“秦大哥。”沈清鸢在屋里叫了一声。
秦九真拍拍楼望和的肩膀,低声说了句“你坐着”,然后进了柴房。柴房不大,堆着半屋子从老坑矿口捡回来的废料,墙角放着一张缺了条腿用砖头垫着的方桌。沈清鸢把桌上的杂物推到一边,把那块残玉简放在正中,又将弥勒玉佛取出来,摆在玉简前方的位置。佛像眉心那道秘纹在晨光下一明一暗,像一口堵了半截的泉眼,水想往外冒却使不上劲。
“三玉共鸣的布阵需要三个人,缺一不可。”秦九真从怀里掏出三块火玉髓掂了掂,“但你爹留下的古籍我翻烂了也没提过这个阵。你有多大把握?”
“七成。”
“七成够吗?”
“不够也得够。”沈清鸢把仙姑玉镯摘下来放在玉佛右侧,三种玉器在桌面上形成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她右手指尖依次点过玉镯、玉佛、残简,“弥勒玉佛与透玉瞳以寻龙秘纹为桥、仙姑玉镯与弥勒玉佛以血脉为引、透玉瞳与仙姑玉镯以玉髓为介——这三组联结里,最稳固的是前两组,最薄弱的是第三组。你的火玉髓恰好能补上。”
秦九真看着她指腹在残简缺角上无意识地来回摩挲,忽然就笑了。他笑得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把三块火玉髓一块一块码在桌角,码成一条直线。“沈丫头,”他说,语气跟刚才在谷里和楼望和说话时完全不一样,多了一层说不清的郑重,“我记得你爹还在的时候,有一年滇西玉石秋交会,有个南洋来的大玉商拿了一块号称‘一刀帝王绿’的半明料,满场都说是极品,你爹只看一眼就说不对。后来切开,果然假的。我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他说——”
“‘真东西不吵,是它在说话。’”
“这句话我记了十年,一直没太懂,直到看你在厨房里熬粥。”
沈清鸢没有接这个话。她把残简重新拾起来,借着窗外投进来的光一格一格对古篆的笔画。“每个时辰用不同的修复法门,卯时以血脉温养,午时以玉髓淬炼,酉时以正道玉能涤荡。”她转身从灶台上端出那碗已经温了许久的粥放在楼望和床头,回来继续对照残简做最后的确认,“我把仙姑玉镯放在阵心代替透玉瞳承受第一波反冲。镯子本身就是玉髓所制,和你的火玉髓同源,不会排斥外来热能。等玉佛秘纹激活之后,镯子会通过血脉为引把净化过的能量传导给透玉瞳。”
秦九真张了张嘴又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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