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9章:血光映玉,瞳破鬼局 (第1/3页)
灯,是冷的。
夜,是死的。
东南亚的雨,下得又黏又狠,打在楼家老宅的飞檐上,像无数只手,在抓人心。
楼家大堂里,没有人声,只有呼吸。
沉得像压了一块万年寒玉。
地上,已经是满地狼藉。
碎裂的玉料,泼洒的茶水,翻倒的檀木椅,还有横七竖八、倒在血泊里的护卫。
每个人身上,都有一道刀口。
刀口很细,很准,很狠。
一刀封喉,绝不拖泥带水。
这是黑石盟的手段。
夜沧澜的手段。
楼望和站在大堂中央,一身素衣,纤尘不染。
可他眼底,已经有了火。
一种压不住,藏不了,烧得五脏六腑都疼的火。
他面前,站着七个人。
七个黑衣人,七把细刀,七双没有半点温度的眼。
为首的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块没有魂魄的邪玉,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石头:
“楼小公子,交出寻龙秘纹,交出沈姑娘,再自废透玉瞳,今夜,楼家还能活几个人。”
楼望和笑了。
笑得很冷,很淡,带着一股天生的孤烈。
“我楼家的人,从不会用自己的东西,换自己的命。”
“尤其,不会换黑石盟的狗命。”
为首的黑衣人瞳孔骤缩:“你找死。”
“我找死的事,做得多了。”
楼望和缓缓抬手,指尖轻拂过眼角,那里有淡淡的金光,若隐若现。
“可你们今晚,来错了地方,也找错了人。”
古龙说过:最安静的地方,往往藏着最烈的刀;最温和的人,往往藏着最狠的脾气。
此刻的楼望和,就是这样。
他平时温润沉静,甚至带几分少年柔和,可一旦触了他的底线,动了他的人,他比谁都绝,比谁都烈。
沈清鸢就站在他身侧,白衣胜雪,眉眼清冷。
她手中捧着弥勒玉佛,佛身温润,却隐隐透出一层血玉般的微光。
仙姑玉镯戴在她腕间,清冷玉光,护住周身三尺。
她没有说话,可她站在那里,就已经是态度。
同生,共死。
不退,不让。
秦九真靠在立柱旁,衣襟染血,胸口一道刀伤深可见骨,手里却还紧紧攥着一块半生不熟的玉料。
他伤得很重,可他的腰,没弯。
他的眼,没退。
“黑石盟这帮杂碎,真是一点脸都不要。”
秦九真咳了一口血,声音粗哑,却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硬气:“明着搞臭楼家名声,暗着半夜杀人截货,夜沧澜要是真有种,就自己站出来,别派这些见不得光的狗东西!”
为首黑衣人冷笑:“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杀!”
一个字,没有多余话音。
刀光,已起。
七道黑影,如同七道鬼魅,没有半点声响,直扑三人!
他们的刀,很快,很阴,很毒。
不攻招式,专攻死角。
不杀皮肉,专杀要害。
这不是江湖打斗,这是黑石盟训练多年的死士截杀!
刀风扑面,冷得刺骨。
沈清鸢眉都没皱一下,腕间仙姑玉镯骤然亮起!
一层温润清莹的玉光,瞬间铺开,如同无形屏障,挡在三人身前!
叮叮叮叮叮叮!
六把细刀,狠狠砍在玉光屏障上,火星四溅,脆响刺耳!
黑衣人攻势被阻,眼中惊色一闪。
他们都知道沈清鸢有宝物护身,却没想到,这仙姑玉镯的护力,竟强悍到这种地步!
“破了她的玉罩!”
为首黑衣人厉声嘶吼,身形骤然拔高,手中细刀,灌注一身邪力,刀身竟泛起一层漆黑如墨的玉光!
那不是普通的刀。
那是邪玉淬刃!
以污浊玉气养刀,专破正道玉力!
一刀劈下,玉光屏障剧烈震颤,裂纹瞬间蔓延!
沈清鸢脸色一白,唇角溢出一丝血线。
她不是战力型的人,她是御玉、解纹、净化之人。
久守必失。
再撑下去,玉镯屏障必破!
一旦屏障破碎,在场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清鸢!”
楼望和心头一紧,眼底那点淡金,瞬间暴涨!
透玉瞳!
全力催动!
他没有回头,没有分神,目光死死锁定那柄劈来的邪玉刀!
他的眼,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
能看穿石料的皮壳,能看穿玉质的肌理,能看穿秘纹的脉络,更能看穿这一刀的来路、轨迹、死穴!
世间万物,在他眼底,都没有秘密。
“左三寸,下七分,刀根藏邪,是破绽!”
楼望和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
他没有动,没有出手,只一句话,便点破死局!
秦九真眼睛骤然一亮!
他虽然伤重,可江湖厮杀的本能还在!
他听得懂,也信得过!
楼望和说的破绽,就一定是破绽!
秦九真强忍胸口剧痛,身形猛地一拧,如同负伤的孤狼,不闪不避,反而迎着刀光扑上!
他手中没有利刃,只有那块半生不熟的普通玉料!
他以玉料为刃,狠狠砸向那把邪玉刀的刀根死角!
砰!
一声闷响!
黑衣人万万没想到,秦九真重伤之下,竟还有如此决绝的反扑,更没想到,自己藏得极深的刀身破绽,竟被一眼看穿!
力道一泄,刀势一偏!
漆黑刀光,擦着秦九真肩头劈过,狠狠砍在立柱上!
木屑飞溅,立柱上瞬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泛着黑气的刀痕!
秦九真又喷出一口鲜血,却狂笑出声:“黑石盟的狗东西,也不过如此!”
一招失手,黑衣人阵脚大乱。
就是现在!
楼望和眼底金光,炽盛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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