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大步跨进的华夏移民 (第2/3页)
。别让我再看见你们在路上晃悠。」
说完,他便带着骑警队扬长而去。
直到骑警队的背影完全消失,这几个红脖子才敢喘气。
里奇望着远处那支满载着华人农民的车队,又看了看自己这片破败的家园,终於意识到,曾经属於白人至上的旧南方,死了。
「呸!」
「这该死的世道————」
次日,红脖子里奇和他的同夥杰克出去溜达。
曾经属於卡尔霍恩家族那片漫无边际的棉田,如今已被经纬分明地划分为一个个方正的田块。
数千顶白色的临时帐篷在一夜之间消失,转而建造成了一排排新式木板房。
攥着半瓶劣质威士忌,里奇神色复杂。
「完了,全完了。」
「我看这架势,这帮黄皮猴子是真不打算走了。你看那房子盖的,地基打得比我的命都硬。还有那路,这才几天?铺得比州际公路还平!」
「里奇,咱们还是搬家吧。」
旁边的杰克叹了口气:「我昨天去镇上的酒馆打听了,以後的南方十州,95%
都是华人。咱们这几张白脸,以後走在大街上那就是稀有动物。到时候真要是起了冲突,人家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咱们淹死。」
「搬去哪?」
里奇一脸愤懑:「这是我的家乡,我爷爷就在这片林子里打猎,凭什麽我成了外来人口?凭什麽这帮连英语都不会说的家夥成了主人?」
「就凭人家有这个。」
杰克努了努嘴,指向远处。
一队华人农民正在垦区中心的物资发放点排队。
他们拿的,是一支支崭新的双管猎枪。
那可是在近距离能直接把人轰成肉泥的大杀器。
红脖子们吓得一哆嗦。
在这个信奉枪杆子里面出真理的蛮荒南方,他们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麽。
猎物最终还是变成了猎人。
垦区中心,第108号地块。
王老汉一家正站在自家的新房子前。
这是一栋标准的加州式农舍,两层小楼,带着宽大的回廊,为了适应南方的雨季,地基被垫高了两尺。
屋顶铺着红色的油毡瓦,在夕阳下红得耀眼。
虽然比起以前地主的大宅子显得简陋,但对於住了一辈子土坯房,甚至在逃荒路上睡过死人堆的王老汉来说,这就是皇宫。
「王老汉,这是你的界碑,看清楚了。」
赵德彪指着田埂上那块刚刚埋下去的花岗岩石碑。
上面用汉字工工整整地刻着编号、面积,以及户主的名字,王得水。
「从这块碑,往东到河边,往西到那棵大橡树,往南到那条水渠。这一大片,以後就是你家的地盘。」
王老汉走过去,扑通一声跪在界碑前。
「我的,全是我的————」
他喃喃自语,眼泪止不住地流进嘴里:「不用交租子给王爷?不用给洋人老爷磕头?」
「磕什麽头?以後这地界没老爷,你自己就是老爷!」
赵德彪笑了笑,从木箱里取出一支双管猎枪,又抓了两大盒子弹,不由分说地塞进大柱手里。
「拿着!」
大柱吓了一跳,枪沉甸甸的,差点掉地上:「管事大爷,给我枪干啥?我只会拿锄头,不敢杀人啊!」
「混帐话!」
赵德彪眉头一竖:「在咱们大老板的地盘上,男人没枪,那就是没卵子的太监,这枪是给你当烧火棍玩的吗?是让你保护这个家,保护这块地的!」
赵德彪指着远处那些还在窥视的红脖子:「记住了,这枪是联邦发的,是合法的,在这块地上,除了穿制服的警察,任何未经你充许、敢翻你家篱笆墙、踩你家庄稼、动你家婆娘的歹人,不管是黑的白的还是什麽色的,你都有权开枪,打死了,不仅不偿命,咱们大老板还给你兜着,这就是美利坚的法律,城堡法!」
「咱们华人不是任人宰割的猪羊,听懂了吗?」
「听懂了!」
大柱握着沉甸甸的枪身,只觉得心里多了几分底气。
那是几千年来,华夏农民第一次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感受到了武力的加持。
「好!」
赵德彪语气缓和下来:「好好种地,好好过日子。记住了,只要按时交那一成的税,这地五年後就是你们的私产,天王老子也抢不走。走了!」
入夜,南方的天空繁星点点。
垦区却并不黑。
虽然还没通电,但远处的中心小镇,新郑州已经亮起了点点煤气灯和风灯的光。
那里有发电机,电报局,供销社,甚至还有一个大喇叭广播站,正在放着加州最新的豫剧唱片《穆桂英挂师》。
「辕门外三声炮如同雷震,天波府里走出来我保国臣————」
那熟悉又高亢的唱腔飘荡在异国的旷野上,让无数难以入眠的华人多了几分安宁。
王老汉睡不着,披着加州发的厚呢子大衣蹲在自家田埂上。
「爹,你也没睡啊?」
身後,大柱抱着枪也走了过来。
「睡不着啊,大柱。」
王老汉吧嗒了一口旱菸:「你掐掐爹的大腿,使劲掐,爹怕这是做梦。梦醒了,咱们还在黄河大堤上要饭呢,还在那是人吃人的浑水里泡着呢。」
大柱嘿嘿一笑,蹲下来:「爹,是真的。这枪还在我怀里呢,沉着呢。」
「真的就好,真的就好。」
王老汉指了指远处:「大柱,你看那。白天我看过了,这块地中间有口甜水井,不用跑远路挑水。那边那是条大河,水稳得很,不像黄河那样吃人。这地肥得流油,种啥长啥,插根筷子都能发芽。」
「管事说了,只要交一成税,一成啊,在老家,咱们得交六成,还得给里保送礼,还得给衙役塞钱!」
说到这里,王老汉又一次哽咽:「不需要死後上天堂,咱们活着就在天堂啊,这就是老祖宗说的桃花源啊,咱们老王家这是积了什麽德,能落到这麽个好地方。」
「爹,我听管事说,这都青山大人给咱们挣来的。」
大柱一脸憨厚道:「听说他是天上的武曲星下凡,专门来救咱们受苦人的。
连洋人皇帝都怕他。」
「青山大人————」
王老汉念叨着这个名字,突然站了起来:「大柱,回去让你媳妇找块好木头,咱们爷俩动手,给青山大人立个长生牌位,就要最好的红木,供在堂屋正中间,每天早晚三炷香,咱们全家给大人磕头,要是没有大人,咱们早就在黄河里喂鱼了,哪有今天的好日子!」
「哎,听爹的!」
大柱重重点头:「我这就去选木头!」
阿拉巴马州,新合肥垦区。
这里曾是贫瘠的红土地,但在加州化肥和深耕技术的改造下,已经变成了适宜种植花生的沃土。
潘小驴,一个来自安徽凤阳的补锅匠,正带着全家围坐在新房子的火炉边。
炉火上烤着几个加州发的大红薯,糖油滋滋地往外冒。
潘小驴摸着刚签好的土地承包意向书,纸都要被他摸得起毛边了。
「当家的,这上面写的啥?你给念念。」
媳妇一边缝补着孩子的衣服,一边小心翼翼地问。
「这是命根子!」
潘小驴眼圈通红:「上面写了,咱们分到了五十亩花生地,还有那片山坡上的二十亩果园,而且管事说了,因为我是手艺人,镇上还专门给我批了个铺面,让我开铁匠铺,以後我不光能种地,还能打铁赚钱!」
「真的?洋人不收咱们的铺面税?不需要孝敬?」
媳妇不敢相信。
「收个屁,加州那边的规矩是商业免税三年,三年啊!」
潘小驴激动得把红薯都捏碎了:「咱们得好好干,这辈子就算累死在这儿也值了,明天我就去镇上领铁砧,打几把好锄头,把机器翻不到的边边角角翻个底朝天,还能多出三分地呢,谁要是敢来抢咱们的好日子,我这打铁的也会开猎枪!」
乔治亚州,新徐州垦区。
漫山遍野的桃树正在抽芽,粉色的花苞像云霞一样挂满枝头。
但这如画的美景,在老猎户张三炮眼里,却看得直嘬牙花子,心里跟猫抓似的难受。
他是这片林场的护林员,按理说,他的任务就是背着那杆联邦发的温彻斯特猎枪,牵着那条大黄狗,在林子里溜达,防着野猪拱树,防着不长眼的红脖子偷木头。
这活儿轻省,肉管够,还有响洋拿,在老家那是做梦都不敢想的美差。
可张三炮就是觉得不得劲。
为什麽?
因为这林子里的空地太多了!
你看那两棵大橡树中间,虽然有些坡度,但土多肥啊,黑黝黝的,那草长得有一人高。
这麽好的地,竟然就让它长草?这不是糟践东西吗?这不是作孽吗?
在河南老家,别说这种肥土,就是房顶上的瓦缝里,都要塞把土种两棵葱。
那路边的沟沿上,都要点几颗豆子。
「遭天杀的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