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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8章 武松打虎

    558章 武松打虎 (第2/3页)

“这正是大魔王希望我们想的——陷入绝望的修补工作,疲于奔命。但我们真正的目标不是修补,而是找到他篡改叙事的技术手段,然后……”

    他顿了顿:“然后我们给他的‘文明操作系统’植入一个病毒。一个关于‘故事永远无法被完全控制’的故事。”

    ^^

    三天后,阳谷县开始出现微妙的变化。

    王婆茶坊里,说书人不再讲《水浒传》原文——那些已经变得残缺不全——而是开始讲一套“遗失的民间传说”。他说,景阳冈原本不叫景阳冈,叫敬阳冈,取“敬畏太阳”之意。因为那里住着一位山神,形似猛虎,守护着阴阳平衡。

    “后来啊,人们开始用数字丈量山林,用算法预测天气,渐渐忘了要敬畏。”王婆亲自接过了话头,她的声音有种古老的韵律,“山神觉得被冷落,就真的化成猛虎,要让人重新记起野性的力量。”

    茶客们听得入神。他们中有些人隐约觉得这故事耳熟,但仔细想又想不起在哪听过。信贷系统扫描着他们的脑波,标记为“无害的民俗幻想”,归类到“低价值叙事产出”。

    夜晚,巧姐盘腿坐在密室的阵法中央。王婆将梅小E给的金红沙粒混入特制的熏香,青烟袅袅升起,在巧姐周围形成一圈圈光晕。巧姐集中精神,想着白天的故事,想着那只需要被敬畏而非消灭的老虎,想着一个应该出现却迟迟未到的英雄。

    她的意识像水波般荡漾开去,融入阳谷县的集体潜意识之海。在那里,她看见无数光点——那是孩子们的梦境,还未被完全数据化的净土。

    巧姐小心翼翼地将“景阳冈需要英雄”的叙事种子,植入那些光点。她做得极其轻柔,像是在脆弱的水面放置羽毛,不让大魔王的监控系统察觉到异常的叙事扰动。

    第一夜,三十个孩子梦见了老虎。

    第二夜,一百个。

    第三夜,整个阳谷县的孩童梦境中,都出现了那只吊睛白额虎。它在月光下游荡,不是为了吃人,而是像在寻找什么。每个孩子梦中的细节都不同——有的老虎眼中含泪,有的背上驮着破碎的铠甲,有的脚下踩着半卷文书。

    第四天清晨,怪事发生了。

    景阳冈周边的“科学管理传奇”告示牌,开始出现诡异的错别字。【历史考证】变成了【历吼考证】,【醉酒幻觉】变成了【醉九幻虎】。那些数据板小吏试图修正,但刚改回来,新的错别字又会出现。

    更诡异的是,所有记录景阳冈生态数据的仪器,都开始间歇性显示一组乱码:**“武……松……在……哪……”**

    大魔王的系统将之归类为“硬件故障”,派出了维修无人机。但无人机一进入景阳冈范围,就会开始循环播放一段它们本不该有的录音——一段粗犷的男声在哼唱:“前不见老虎,后不见松树,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监控中心的AI分析:“检测到低概率叙事污染,疑似‘英雄召唤仪式’雏形。建议升级逻辑屏障。”

    建议被批准了。一队更高级别的“叙事纠察官”被派往景阳冈。他们不是人类,而是大魔王用收集到的“理性人格模板”制造的仿生体。每个纠察官都携带“叙事解构器”,能将任何故事还原为冰冷的概率计算。

    领头的纠察官代号“逻各斯-7”,他的眼睛是两颗不断滚动的数学公式。站在景阳冈的山道上,他启动了解构扫描。

    “检测到异常叙事聚合力场。”他的声音像金属摩擦,“正在解构……解构失败。目标叙事呈现‘量子叠加态’,既是‘需要英雄的故事’,又是‘英雄已经存在的故事’。违反排中律。”

    其他纠察官面面相觑——这是他们从未遇到过的情况。叙事应该是确定的,要么A要么B,怎么能既是A又是B?

    就在这时,林中传来一声虎啸。

    不是录音,不是模拟,而是真切的、震颤脏腑的咆哮。那声音里有一种古老的愤怒,还有一种深切的悲伤。

    纠察官们迅速进入战斗姿态,解构器对准声音来源。但他们的仪器显示,前方什么都没有——没有生命体征,没有热源,只有一团无法解析的“叙事密度异常”。

    虎啸再起,这次近在咫尺。

    一个纠察官突然惨叫,他的手臂上凭空出现三道爪痕,深可见骨,鲜血喷涌。但扫描显示,没有任何实体攻击者。

    “叙事实体化攻击!”逻各斯-7迅速分析,“目标利用聚集的集体想象,暂时获得了干涉现实的能力。启动‘祛魅协议’!”

    所有纠察官的解构器同步发射高频逻辑波,那是专门用来消除“不科学信念”的武器。景阳冈的空气开始震颤,树木的轮廓变得模糊,仿佛随时会褪色成黑白线条。

    虎啸变成了呜咽。

    在逻辑波的冲击下,那只由集体梦境孕育出的叙事之虎正在消散。它本来就不该存在,它只是一个被偷走的故事留下的幽灵,一个需要被讲述才能完整的半成品。

    王婆和巧姐在密室中感应到了这一切。她们面前的阵法光晕剧烈抖动,巧姐脸色苍白如纸,鼻孔渗出鲜血——她与那只叙事之虎的精神连接太深了。

    “撑住,巧儿!”王婆握住孙女的手,“梅公子说过,当故事濒临破碎时……”

    “……正是新篇章开启时。”一个声音接道。

    密室的墙壁上,突然浮现出光影流转的纹路。那是梅小E预设的备用方案——当叙事纠察官启动祛魅协议时,会无意中激活隐藏在景阳冈地脉中的“反逻辑符文”。

    这些符文是宗果大师三百年前留下的,原理很简单:它们不储存具体故事,只储存“故事应该存在的权利”。当遭遇过度理性压制时,它们会自发产生叙事爆炸。

    景阳冈上空,炸开了一万个版本的老虎。

    有《水浒传》原著里的吊睛白额虎,有民间传说中的山神虎,有孩子们梦中流泪的虎,有戏曲里背插靠旗的虎,有年画上憨态可掬的虎,有被武松打死的虎,有打死武松的虎(某个平行宇宙的版本),有和武松成为朋友的虎,有教武松拳法的虎……

    这是一场叙事的烟花,一场可能性的狂欢。

    逻各斯-7的计算核心瞬间过载。他的逻辑系统可以解构一个故事,十个故事,甚至一百个故事,但无法同时处理一万个相互矛盾又相互呼应的故事版本。这违反了所有计算法则。

    “错误……错误……叙事熵值无限大……系统崩溃……”

    纠察官们一个个僵在原地,眼中的公式乱码化,最终熄灭。他们被故事的洪流淹没了,不是被某个具体的故事,而是被“故事本身的可能性”所淹没。

    而在这片叙事烟花中,一道特别耀眼的光从天而降。

    那是一个人影,从一万个老虎的故事中凝聚成形。他浑身浴血(不知是谁的血),步履踉跄却目光如炬,手中提着半截折断的哨棒,腰间挂着个空酒葫芦。

    他抬起头,看着这个陌生的、布满数据流光的阳谷县,嘶声问道:

    “这……是何处?某家方才明明在景阳冈上打虎……”

    武松的故事,以一种无人预料的方式,回来了。

    但不是完整归位,而是带着所有可能的变体,带着被撕裂又重组过的痕迹。他记得自己打死了虎,又记得自己被虎咬死,记得和虎拜了把子,记得骑着虎上了梁山——所有这些记忆同时存在,像一本被撕碎后胡乱黏合的书。

    王婆通过密室的窥视镜看到这一幕,泪流满面。她知道,这比单纯的“恢复原文”更强大。因为现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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