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凝心炼魄（二） (第3/3页)
的冰冷水汽彻底浸透，单薄的衣衫紧贴在皮肤上，嘴唇冻得乌紫发青，身体如同筛糠般不住地颤抖，牙关紧咬，发出细微的“咯咯”声。然而，他的呼吸，却在这场艰苦卓绝的内在与外在的双重锤炼中，逐渐从最初的紊乱、急促，变得异常的平稳、悠长、富有某种独特的韵律。脸上那极致的痛苦与挣扎之色，也如同退潮般缓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消耗后、近乎虚脱的，却又异样宁静、澄澈的神情。
不知过去了多久，仿佛历经了百世轮回那般漫长，他眼睫微颤，终于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双眼。眸子里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显得疲惫不堪，仿佛耗尽了所有心力，但瞳孔深处，却比之前少了几分被力量驱使、身不由己的茫然与戾气，多了几分经过艰难淬炼后沉淀下来的清明与一丝微弱的、却真实不虚的掌控感。他成功运转完了一个最初步的凝心诀周天！
虽然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距离真正抗衡幽冥蛊魄那深入骨髓的侵蚀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但这无疑是一个至关重要的、从零到一的突破！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意念似乎被洗涤、凝练了一丝，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对体内那灰蒙蒙气旋的感知，也变得更加清晰、具体，虽然依旧无法完全驾驭其狂野不羁、冰冷暴虐的本性，但至少不再是完全被动地承受其反噬与冲击，而是有了一丝引导、安抚、甚至……与之进行微弱“沟通”的可能。
“感觉如何？”江涵月问道，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
“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心神俱疲，几近虚脱……”林沧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脱力后的极度虚弱，他顿了顿，努力组织着语言，试图描述那玄妙的感受，“但……神识似乎清明了一丝，仿佛……仿佛能勉强看清脚下冰层的纹理与薄厚，不再像之前那般，完全迷失在无边无际的浓雾与黑暗里，只能被动地随波逐流。”他给出了一个源自渔夫本能的、形象而贴切的比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