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凝心炼魄(三) (第2/3页)
月门主正微微倾身,一只骨节分明、修长如玉的手伸到身旁紫檀木桌上的精致烛台前,指尖捏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银簪,如同对待世间最珍贵的艺术品,细细地、一丝不苟地拨弄着那跳跃的烛芯。昏黄的火苗在他精准的控制下,被捋得笔直向上,连那细微跳动的幅度和频率,都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尺度严格规范过,呈现出一种近乎诡异的规整。摇曳的光影,映照在他脸上那副暗金色、雕刻着狰狞鬼面的面具上,竟反射出一种令人心悸的、近乎苛刻的冰冷与完美气息。
“无声啊,”残月门主终于开口,声音平缓得如同浸润了深夜寒露的丝线,听不出半分喜怒与戾气。下一刻,他却微微欠身,一只手如同鬼魅般,轻轻地、精准地搭在了一字胡紧绷的肩膀之上,力道轻得仿佛只是怕碰碎一件易碎的琉璃,可一字胡的整个后背肌肉瞬间如同拉满的弓弦般死死绷紧:只因那掌心传来的温度,竟比他膝下冰冷的青石板还要让他感到刺骨的寒意。
“你跟着本座,算起来,有多少个年头了?”残月门主的声音似乎又近了些,带着一种仿佛闲话家常般的随意。
一字胡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咕噜”声,声音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颤抖,却不敢有半分迟疑或卡顿,流畅地回道:“回禀门主,夜无声自垂之年蒙您收入麾下,授业解惑,严加栽培,至今……已整整十六年。”
“十六年?这十六年,你为本座办事,向来干净利落,从无失手。”残月门主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一块万载玄冰,悄无声息地砸进夜无声的心湖,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侥幸,“怎么偏偏在那林沧身上,在那关乎宗门大计的‘圣物’之上,接二连三,出了这么大的岔子?”
这平淡无波的问句,其下蕴含的压力却足以让巨石崩裂。夜无声将身体伏得更低,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冷汗渗得更快,几乎要汇聚成滴,落在那光滑如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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