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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巨龙之魂的名字太土气了,这玩意就应该叫魔贯光杀炮!

    38.巨龙之魂的名字太土气了,这玩意就应该叫魔贯光杀炮! (第3/3页)

个目标吧?」

    在微醺中,白虎的灵爪拍了拍瓦洛克的大光头,说:「你赢,你弟弟就能活;你败,瓦洛克陪着你一起死。」

    兽人面对两头猛兽的「要挟」根本无力抵挡,只能丢掉手中的剑,伸手握住了眼前的斧头。

    他喘着气,努力调动着愤怒,但以往如臂使指的怒火在魔血症带来的虚弱与疲惫的压制下难以燃烧,就像是中年人在某些时刻的力不从心,充满了不足以外人道的悲凉。

    但面对眼前这该打的仗,总不能假装出去钓鱼就这麽赖掉吧?

    於是布洛克斯咬破了嘴唇,让自己感觉到痛苦,以此激活愤怒,拖着战斧向眼前自己根本无法战胜的狼人发起了绝望的冲锋。

    技巧很完美,但力量和意志都差的让人无法去看。

    「砰」

    戈德林甚至都懒得摆出什麽战斗姿态,一爪子挥出去将布洛克斯连人带斧轻松击飞。

    狼神可不是在碾压他。

    戈德林是很有武德的巨狼,它的每一次战斗都会把自己的实力压制到和对方同一档次的水准中,只有九千三百年前面对妖孽白虎时,才罕见的试图进行「数值碾压」,结果还是败在了艾斯卡达尔那离谱的「机制」上。

    「你意志松垮、心性混乱、杀意不精、凶性软弱,这样的你拿什麽取悦疯狗?」

    戈德林还没说话呢,旁观战斗的白虎先不爽了。

    伴随着利爪切过血肉的声音,其阴冷的灵爪在瓦洛克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无法癒合的爪痕伤口,从下巴一直延伸到额头。

    它饮下一口酒,语气森冷的说:「下一次,就是他的脖子!」

    「别!」

    拄着战斧撑起身体的布洛克斯喊了一声。

    血斧从未想过标榜为强悍战士的自己会有一日落入这样狼狈的窘境,在一场失败的战争末尾要为了自己亲人的命而迫使自己战斗。

    更要命的是,曾引以为傲的战士本能却已因魔血的消溃而离自己而去,自己已经有多久不依靠魔血而依靠自己的意志去战斗了?

    太久了。

    在兽人们饮下魔血,堕落为鬼屠灭整个德拉诺的数年里,他和其他兽人一样都沉浸在了那毁灭的「荣光」中。

    他们挥舞着从恶魔那里「借」来的力量,在恶魔们甚至没有进入德拉诺的情况下,仅仅依靠他们自己就杀死了故乡。

    在持续数万年的燃烧远征中,如此轻松的胜利对於恶魔而言也相当少见。当然,以恶魔们离谱的生存哲学而言,它们大概也不稀罕这样无法「战斗爽」的胜利。

    兽人们已经沦为了恶魔。

    不,他们沦为了比恶魔更可悲的东西,却因此洋洋得意。

    「嗡」

    戈德林一瞬闪烁到布洛克斯眼前,那五指的狼爪将兽人扣着脖子提起来,锋利的灵爪切入他的血肉,让他感受到了封冻灵魂的阴寒。

    那双冻结万物的双眼中并无失望,仅有一片冷漠与深藏其中的某种「期待」。

    它说:「你不能在只有自己拥有力量时才宣称自己是个战士,只有当从外部获取的力量、技巧和意志都离你而去,当真正脆弱的你暴露出来时..

    那才是战斗真正开始的时候。

    我欣赏老迈衰弱但浴火重生的布洛克斯·萨鲁法尔,如果你无法为他的伟业增添光彩,那不如就死在这里吧。

    免得玷污了那个名字。」

    狼爪在不断切入脖颈,让死亡的吐息越发清晰可见,而在挣紮的他背後,白虎也将利爪扣在了瓦洛克·萨鲁法尔的脖子上。

    身缠罪孽的兄弟两人将在同时迎来死亡,就如炽蓝仙野园丁们无情的拔除毒种,保护女王花园的善举。

    布洛克斯知道自己必须战斗,但他找不到战斗的理由。

    另一个自己敢向恶魔之主,邪能真神挥动武器是因为他老迈的躯体中拥有足以跨越死亡的信念,但自己什麽都没有!

    自己不能为了故乡战斗,他就是杀死故乡的屠夫之一。

    自己不能为了荣耀战斗,在魔血退去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此生至死也将和荣耀无缘。

    自己甚至没资格为了亲人战斗,他和瓦洛克为了追随黑手大酋长的征服,残忍的把自己的孩子们丢在了纳格兰不闻不问。

    他是个真正的烂人。

    哪怕知道未来的自己会做出无上壮举,但缺少了那些岁月与苦难的沉淀让他根本无法成为那个「伟大的自己」。

    他失去了方向。

    但另一股力量却在体内升腾。

    那是愤怒,是生命对於死亡的本能抗拒,是生命诞生时促使其发出第一声啼哭的原动力,是对死亡的畏惧而迫使躯体动起来的力量。

    肾上腺素在飙升,呼吸变的粗重,瞳孔放大中血丝迸溅,魔血症带来的衰弱与疲惫在这一刻被暂时遗忘。

    力量在上涌!

    「砰」

    兽人的双拳抡起打在了戈德林的嘴筒子上,又在双臂肌肉紧绷中向外抗拒让自己从狼神的死亡钳制中挣脱,翻滚着抓起斧子,在沙哑的怒吼中向前劈砍。

    动作不那麽精准了,技巧什麽的也不必在意。

    这股血性狂怒就如一阵潮水,推着他暂且忘却了那些复杂而沉重的东西,让他在这一刻化身「为生而战」的绿皮野兽。

    就如受伤的野狗只需一直奔跑,直至腐烂之时。

    一轮猛攻带起冰冷又炙热的杀意,那抢圆的战斧不断的打出呼啸的回响,伴随着兽人的怒吼,在几秒之内将狼神数次逼退。

    戈德林的反击很凶残,在退到第七步时,布洛克斯身上已充斥鲜血,但越是如此,兽人眼中的血光就越是明亮。

    他要赢。

    他必须赢!

    但魔血症就像是无形的鬼,在他体内不断的嘶嚎,那残暴的力量不允许布洛克斯夺回属於他自己的战斗意志。

    它要求兽人必须按照恶魔的下贱风格做事。

    於是,最後一斧子的斩杀落下时就出现了严重的失误,让戈德林侧闪而过,挥起的爪子自下而上重击在布洛克斯的下巴上,在刺耳的骨裂声中将兽人打的淩空飞起,又在迅捷转身的狼神鞭腿中正中起飞的对手。

    这一击力量极大甚至打出了音爆,让布洛克斯如重炮一样翻滚出去,撞在了艾斯卡达尔依靠的石头上。

    白虎呲了呲牙,掰开这两兄弟的嘴,把用於稳定精神和灵魂的骨尘酒给他们灌了两口,随後起身走向戈德林,将手中的酒丢了过去。

    这一次狼神没有拒绝,接过骨尘酒仰头灌下,在那刺激性的微醺中仰天咆哮,让苍凉的狼嗥声在夜色下传出极远。

    「爽了?」

    艾斯卡达尔纳闷的问道:「这也不精彩啊。」

    「你不懂,胜负不重要,要的是那种感觉。有三分像了.——.」

    「嘁,差远了,最多一分。唯有那股生死之间的血怒」值得称道,毕竟是兽人的种族天赋嘛。」

    两个家夥你一言我一语消失在了黑夜中,就好像它们从未出现过,就好像这一切都只是布洛克斯要被亡灵扑上来咬死前的一个梦。

    但很快,在兽人即将失去意识时,恐狼的咆哮声在周围响起,雷德·黑手的喊声若隐若现:「找!快找找,我刚才听到了兽人战斗时的咆哮,这里肯定还有活人。把他们找到带上,要过被亡灵占据的撕裂者之石山口,必须找到更多人。」

    布洛克斯抽了抽嘴巴,他知道自己和弟弟活下来了。

    但那两位阁下不是故意放过他,只是野兽要开始更有意义的狩猎不愿意在烂肉身上浪费时间,它们还会再来找自己。

    自己已欠了两条命。

    之後得考虑一下该怎麽偿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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