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周末共进午餐,不带工作色彩 (第2/3页)
豆沙不错。” 韩丽梅先开了口,语气平淡,像是随口推荐,也打破了沉默。她没有看菜单,显然对这里很熟悉。
“韩总常来?” 张艳红顺着话题问,也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
“偶尔。谈事,或者一个人清净一下。” 韩丽梅的目光落在菜单上,手指轻轻拂过纸页,“今天不谈工作。你点你喜欢的。”
不谈工作。这四个字,似乎为这顿饭定下了基调,也让张艳红心里那点不确定感稍微落实了一些——至少,不是来“训话”或者“布置秘密任务”的。但,不谈工作,她们还能谈什么?
她依言翻开菜单,菜品不多,但每一道都写得极为考究,价格自然也不菲。她快速浏览了一遍,点了一道清炒河虾仁,一道文思豆腐羹,又加了一份韩丽梅推荐的红豆沙。韩丽梅则点了老醋蜇头,一份清蒸鲥鱼,一碟青菜,和两小碗米饭。
点完菜,服务员再次退下。包厢里又只剩下她们两人,和愈发明显的、无人说话的寂静。窗外的流水声显得格外清晰。
张艳红又喝了一口茶,觉得应该说点什么,打破这令人尴尬的安静。“这里环境真好,很安静。” 她找了个安全的话题。
“嗯。” 韩丽梅应了一声,目光也投向窗外那方小小的庭院,“老板以前是个画家,后来转了行。地方小,一天只接几桌,图个清净。” 她难得地多解释了一句。
似乎……是个话头?张艳红试着问:“您对吃很有研究?” 她记得韩丽梅应酬很多,想必去过不少高档场所。
“谈不上研究。” 韩丽梅收回目光,端起茶杯,语气依旧平淡,“只是吃多了,自然知道哪里能入口,哪里只是样子货。生意场上,很多事在饭桌上谈,吃什么都无所谓。但自己想清净吃点东西的时候,就不想将就。”
这话说得随意,却透露出一种历经繁华后的挑剔和疲惫。张艳红忽然想起,似乎在有限的几次非工作接触中,韩丽梅对食物、对环境,的确有种不动声色的讲究。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对自己不将就的习惯,无关炫耀,只是她生活状态的一种自然流露。
菜上得很快,而且精致得不像食物,倒像艺术品。清炒河虾仁颗颗晶莹剔透,摆成一朵花的形状;文思豆腐羹里的豆腐丝细如发丝,在清亮的汤中徐徐绽放;老醋蜇头脆嫩弹牙,酸甜适口;清蒸鲥银鳞闪耀,肉质鲜美异常。就连那碗陈皮红豆沙,也熬得沙糯绵密,带着陈皮的清香,甜而不腻。
两人开始安静地用餐。韩丽梅的吃相很优雅,动作不快,但很专注,几乎不发出什么声音。张艳红也尽量让自己吃得从容些,但心里那根弦始终没有完全放松。这顿饭,吃得比任何一场商务宴请都让她感到费神。
“最近工作强度大,还适应吗?” 韩丽梅吃了几口,忽然问道,眼睛看着碗里的汤羹,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张艳红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答道:“还好。节奏是快,压力也有,但能学到很多东西。” 这是实话,虽然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那种飞速成长的感觉令人着迷。
“嗯。” 韩丽梅应了一声,没做评价,只是说,“注意休息。身体是底子,别年纪轻轻就熬垮了。” 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关切,更像是一种基于经验的提醒。
“我会注意的。” 张艳红点头。她想起之前熬夜看报告被韩丽梅撞见的事,看来这位姐姐兼上司,并非完全不在意下属的死活,只是她的在意,表达得极其隐晦和……别扭。
话题似乎又断了。两人继续沉默地吃饭。张艳红心里有些着急,这样下去,这顿饭岂不是吃得尴尬至极?她努力寻找着新的话题,目光掠过韩丽梅手腕上那只看似朴素、实则价值不菲的机械表,又掠过她无名指上光洁的皮肤(她似乎从不戴戒指),最后落到窗外那池残荷上。
“北方的冬天,这时候应该已经下过雪了。” 她不知怎么,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说完自己都有些意外,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
韩丽梅夹菜的动作似乎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嗯。” 她淡淡地应道,也抬眼看了看窗外那池残荷,“南城很少下雪,湿冷。”
“是,湿冷,感觉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比北方的干冷难受。” 张艳红接话道,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安全延伸的话题,“刚来的时候很不习惯,总觉得被子潮乎乎的。后来才慢慢适应。”
“久了就习惯了。” 韩丽梅说,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哪里待久了,哪里就是家乡。”
哪里待久了,哪里就是家乡。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张艳红心里微微一震。她看向韩丽梅,韩丽梅正垂着眼,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红豆沙,侧脸在窗外透进来的天光下,显得有几分淡漠的寂寥。
她已经离开北方那个小城二十多年了。南城,早已成为她事业、生活、一切的重心。那个所谓的“家乡”,对她而言,还剩下什么呢?是童年灰暗的记忆?是母亲临终前无力的眼神?是父亲如今缠绵病榻的拖累?还是那个不成器、只会索取的哥哥?
恐怕,什么都没有了。所以,她才会说“哪里就是家乡”吧。因为对她而言,有事业、有权力、有掌控感的地方,才是能让她安心停留的“家乡”。
“您……很久没回去了吧?” 张艳红试探着问,问完又有些后悔,这个话题似乎过于私人,也可能触碰到某些不愿提及的过往。
韩丽梅抬起眼,看了她一下,那目光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能洞悉她所有的小心翼翼。“回去?” 她微微扯了下嘴角,那弧度里没有丝毫暖意,“回去看什么?看那栋老房子,还是看那些巴不得把我骨髓都吸干的人?”
她的语气很平淡,甚至没有太多的恨意,只有一种冰冷的、早已尘埃落定的疏离和厌弃。
张艳红哑然。是啊,对韩丽梅而言,北方那个家,早已不是港湾,而是泥潭,是噩梦,是恨不得彻底割裂的过去。她的“铁石心肠”,何尝不是用二十多年的时光和血泪,浇筑出来的自我保护?
“对不起,” 张艳红低声道,“我不该提这个。”
“没什么。” 韩丽梅放下勺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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