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兄长施压,母亲打来感情牌电话 (第2/3页)
……” 李桂兰的哭声稍微平复了一些,但语气里的悲切和沉重却更加浓郁,“妈知道你不容易,妈也不想总跟你开口。可这次……这次妈是真没办法了。你爸他……他不光是咳血,这两天晚上都睡不好,说胸口闷,喘不上气。我看着他那样子,心里跟刀割似的。他才六十出头啊,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这个家可就……”
她说到这里,又哽咽得说不下去,只剩下压抑的啜泣和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的、父亲更加剧烈的咳嗽声,那咳嗽声撕心裂肺,听得张艳红心头发紧,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妈,你别说了,我马上转钱。你先带爸去医院,去最好的医院,挂急诊,做全面检查!多少钱都行!” 张艳红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在被抽走。
“好,好……妈听你的,明天,明天一早就带他去。” 李桂兰似乎得到了保证,情绪稍微稳定,但随即,她的话锋却发生了极其细微、却又极其自然的转变,仿佛只是顺着绝望的情绪,吐露出更深层的忧虑,“可是艳红啊,这检查、住院、开药……都是一大笔钱。妈知道你工作好,可你一个人在这大城市,房租吃饭,应酬花销,也不容易。上次你哥说,你为了帮他,也……也掏了不少。这次你爸这病,怕不是个小数目。妈是担心,拖累了你啊……”
“妈,你别这么说,什么拖累不拖累的,那是我爸!” 张艳红急忙打断母亲的话,心里的愧疚和焦虑像野草一样疯长。她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不能立刻飞到父母身边,也恨那个不成器的哥哥,将家里拖累至此。
“唉……” 李桂兰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生活的重压和无尽的愁苦,“你是个好孩子,妈知道。可这日子……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你哥那边,债主又催了,说再不还钱,就要……就要动真格的。你爸这病,又来得不是时候。妈有时候真想,要是咱家能突然发笔横财,把这些窟窿都填上,让你爸好好看病,让你哥重新做人,你也就不用这么辛苦,天天熬夜加班,连个囫囵觉都睡不好……妈看着心疼啊。”
“发横财”三个字,像幽灵一样,在张艳红耳边轻轻飘过。若是平时,她只会当这是母亲绝望之下的痴语。但此刻,在父亲病重、家庭濒临崩溃、自己内外交困的当下,这三个字,却像投入她混乱心湖的一颗石子,激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涟漪。但更多的,是更深的无力感和自我谴责——她恨自己为什么不够强大,为什么不能赚更多的钱,解决家里的困境。
“妈,你别想那些不切实际的。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先照顾好爸。”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
“你能想什么办法?” 李桂兰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梦呓般的试探,却又巧妙地夹杂在浓浓的关怀和自责里,“还不是拼命工作,透支身体?艳红,妈不是逼你,妈是担心你。你看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工作是不是特别累?压力特别大?妈听你哥提了一句,说你们公司在做一个特别大的项目,竞争很激烈,老板要求很高,你是不是天天加班,觉都睡不好?”
话题,就在这看似自然的关心和诉苦中,悄无声息地滑向了某个危险的边缘。张艳红心头警铃微作,但被父亲病重带来的巨大冲击和愧疚感淹没,一时竟没有立刻警觉。她只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是,项目是很重要,压力也大。不过我能应付,妈你别操心这个。”
“妈怎么能不操心?” 李桂兰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你看看,为了这个家,你把自己逼成什么样了?要是……要是这个项目能顺顺利利的,你也能轻松点,奖金也能多点吧?妈听说,这种大项目,做好了,奖金可多了,是不是?”
“妈,项目的事……” 张艳红想打断,想说有保密规定,想说这个不能谈。
但李桂兰似乎没有听见,或者说,她故意忽略了张艳红的迟疑,自顾自地、用一种混合着希冀、忧虑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引导的语气,继续说了下去,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分享一个秘密,又仿佛在绝望中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艳红啊,妈是没文化,不懂你们那些大生意。可妈知道,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们那项目,肯定很多人盯着吧?是不是有人……愿意出大价钱,买点消息?妈不是说让你做什么坏事,妈就是……就是胡思乱想。你看你爸这病,你哥那债,要是……要是能有个什么路子,不用你做什么,就……就随口说点不痛不痒的,比如你们大概准备花多少钱请人设计啊,大概的报价范围啊……这种别人可能猜也猜得到一点的消息,就能换来一大笔钱,解了家里的燃眉之急,让你爸能安心看病,让你哥能喘口气……那该多好?”
李桂兰的话语,如同最冰冷的毒蛇,顺着电话线蜿蜒而来,吐着信子,轻轻舔舐着张艳红早已因愧疚和压力而千疮百孔的道德防线。她没有明说,甚至语气里充满了“只是想想”、“不切实际”的意味,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指向了刘文博要求张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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