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但信息已通过兄长流入对手耳中 (第1/3页)
删除照片的瞬间,张艳红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也被抽走了一部分。她瘫坐在晨光熹微的办公室里,维持着那个蜷缩埋首的姿势,很久很久。身体是冰冷的,心是空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无边无际的疲惫和一种近乎麻木的钝痛,弥漫在四肢百骸。昨晚激烈的挣扎、恐惧、负罪感,似乎都在那一下点击之后,被暂时抽离,只剩下劫后余生般的虚脱,和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的茫然。
她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删除照片,意味着她主动放弃了那个最直接、也最致命的“交易筹码”。哥哥那边怎么办?那些高利贷的人,真的会在中午十二点动手吗?父母会不会因此恨她入骨?这些问题像毒蛇一样盘踞在心底,但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思考,去焦虑。仿佛所有的情绪都在昨夜那场漫长的自我凌迟中消耗殆尽。
地板上,手机屏幕因为刚才的掉落和长时间无操作,早已暗了下去。那行“最后期限,今天中午12点前。过时不候,后果自负。”的短信,却像烧红的烙铁,印在了她的视网膜上,也烙在了她死寂的心上。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逼近那个致命的时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半小时,一阵突兀而尖锐的铃声,猛地撕破了办公室死水般的寂静!
是手机!在她脚边的地毯上,嗡嗡震动,屏幕疯狂闪烁。
张艳红浑身剧震,像被电流击中,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惊恐地看向那闪烁的光源。是哥哥!屏幕上来电显示的名字,赫然是“张伟”!
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再次淹没了她。来了!最后的通牒!催命的符咒!她盯着那不断跳动、执拗响铃的手机,仿佛那不是通讯工具,而是一条嘶嘶吐信的毒蛇。她不敢接,她害怕听到哥哥的惨叫、哀嚎,或者更可怕的、沉默。
铃声锲而不舍地响着,一遍,两遍……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每一声都敲打在她紧绷欲断的神经上。
终于,在铃声即将自动挂断的前一秒,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她颤抖着、极其缓慢地伸出手,捡起了那个冰冷而沉重的方块。指尖触碰屏幕的瞬间,冰凉刺骨。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颤得不成样子,然后,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缓缓举到耳边。
“……喂?” 她的声音干涩嘶哑,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艳红!艳红!是你吗?你怎么才接电话?!” 听筒里传来哥哥张伟急促、慌乱、甚至带着哭腔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在外面。
这声音里的恐惧如此真实,瞬间击穿了张艳红勉强维持的麻木。她的心猛地揪紧:“哥……你怎么样?他们……他们有没有对你……”
“我暂时没事!我躲出来了!在……在一个朋友这里。” 张伟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份惊惶几乎要透过电波溢出来,“艳红,你那边怎么样?东西……有消息了吗?他们……他们刚才又给我打电话了!说中午之前见不到钱,或者……或者拿不到有用的东西,就要去家里!爸妈那边……”
一听到“爸妈”,张艳红最后的心理防线几乎崩溃。她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哥……我……我没有……” 她想说“我没有拿到”,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哽咽。难道要她亲口说出,她看到了,甚至拍了照,但最后又删掉了,所以她“没有”能救他的东西?
“艳红!妹妹!我的好妹妹!这次你一定要帮哥!只有你能帮我了!” 张伟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哀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他们不是要确切的数字!刘经理说了,只要大概!大概的范围就行!比如……比如你们那个设计,请那个外国老头,大概要花多少钱?总预算,大概在什么水平?这都不算具体的商业机密吧?外面人猜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你就当……就当跟哥哥闲聊,说个大概,行不行?哥求你了!”
“闲聊……大概……” 张艳红喃喃重复着,脑中一片混乱。昨夜看到的那些数字,那些清晰的区间,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删除照片,只是删除了物理证据,那些看过、记在脑海里的信息,却像烙印一样,无法轻易抹去。此刻,在哥哥带着哭腔的哀求、和“爸妈可能有危险”的暗示下,那脆弱的心理防线,再次出现了巨大的裂缝。
“艳红,你说话啊!算哥求你了!你就给个大概数!让我能跟刘经理那边有个交代,先稳住他们!不然我真没办法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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