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深夜独处,被背叛的痛苦与愤怒 (第1/3页)
城市的霓虹透过顶层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在光洁的深色地板上投下变幻的光影。喧嚣的市声被高质量的隔音玻璃过滤成模糊的背景低鸣,室内一片死寂。韩丽梅站在窗前,身上仍穿着白天面对媒体时那套藏青色套装,只是此刻外套的扣子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水晶扣也松开着,露出一截纤细而紧绷的脖颈。她手里端着一杯水,水是满的,却一口未动,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是这空旷房间里唯一真实的感觉。
距离那场简短而高效的媒体沟通会,已经过去了七八个小时。公关部后续反馈,几家核心媒体的报道基调基本符合预期,标题多突出“绝不姑息”、“零容忍”、“报警追偿”等关键词,内容也相对客观,没有出现预料之外的负面解读或挖掘隐私。董事会那边,刘薇也传来消息,几位主要的董事对今天她面对媒体的表现和措辞表示了认可,认为“展现了公司管理层的决断力和对规则的捍卫”,暂时压下了之前关于“处理不力”的问责声音。公司内部,经过晨会的震慑和后续一系列强硬措施的传导,流言蜚语明显减少,各部门的工作秩序表面上已恢复正常,至少在她目光所及之处,无人再敢公开谈论此事。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她预设的轨道运行。危机被强力压制,局面得到控制,她作为总裁的权威和掌控力,在风暴眼中反而显得愈发稳固、无可动摇。
可是,当白天所有的喧嚣褪去,当必须扮演的角色暂时卸下,当这间象征着成功与地位的顶层公寓只剩下她一个人时,那些被理智和职责强行压制的情绪,如同潜伏在深海之下的暗流,终于找到了缝隙,汹涌地反扑上来。
不是疲惫。那种高强度、高压下的精神消耗,对她而言早已是常态。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尖锐棱角的,名为“背叛”的痛楚,混合着被愚弄的愤怒,以及更深层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失望与悲凉,丝丝缕缕,从心脏最深处弥漫开来,逐渐侵蚀四肢百骸。
她想起白天面对镜头和记者时,自己冷静、坚定、无懈可击的陈述。每一个字都经过斟酌,每一条逻辑都清晰严密,每一个表情都控制得恰到好处。她完美地扮演了一个杀伐决断、捍卫原则、不被私情所困的领袖形象。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吐出“涉事员工”、“绝不姑息”这些冰冷字眼时,喉间是如何的干涩,心底是如何的刺痛。
那不是“涉事员工”。那是张艳红。是那个许多年前,怯生生地跟在养父身后,第一次来到她面前,眼睛明亮又带着些许不安和讨好,叫她“丽梅姐”的小姑娘。是那个在养父病床前,红着眼睛保证“一定会听姐姐话,好好做事”的妹妹。是那个她手把手教着看报表、分析数据、撰写报告,从生涩到熟练,一点点看着成长起来的、她曾真心以为可以信任、可以托付部分责任的“自己人”。
她给予的,何止是一份工作,一个职位?那里面有对养父托付的承诺,有对“家人”这个词残余的、或许是过于理想化的期待,更有一份隐秘的、连她自己都未必完全承认的、试图在冷硬的商业世界里保留一丝温情的尝试。她给了张艳红远超过普通员工的信任和机会,将她放在关键岗位,默许甚至助推了公司内部关于她们“关系特殊”的流言,某种程度上,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向那个早逝的、给予她第二次生命的养父证明,她没有辜负那份恩情,她有能力也有意愿,照顾好他在意的血脉。
可结果呢?
换来的是最核心商业机密的泄露,是数千万的巨额损失,是公司声誉受损的风险,是董事会的质疑,是内部人心的动荡,更是……一记狠狠的、来自最意想不到方向的背刺!
“你太令我失望了。”
那天在办公室里,她对张艳红说的最后一句话,此刻反复在耳边回响。失望,何止是失望?那是信任被彻底碾碎,是付出的心血被无情践踏,是某种她小心翼翼维护的、关于“血缘”或“类血缘”连接的脆弱信念,被现实狠狠扇了一记耳光,露出其下冰冷残酷的真相。
愤怒,如同冰冷的火焰,在她胸腔里燃烧。她气张艳红的愚蠢、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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