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深夜阳台,分享内心最柔软部分 (第2/3页)
,感到无尽的渺小和孤独。但她从未想过,站在财富和权力顶端的姐姐,竟也有着如此相似的、甚至可能更深刻的孤独感。因为她的位置更高,能看到的“万家灯火”更多,而能真正走入她灯火中的人,或许更少。
“所以,” 韩丽梅忽然自嘲地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促,带着苦涩,“当初你搬进来住,我心里……其实是高兴的。虽然我什么都没说,可能表现得更像是多了一件需要操心、需要管教的责任。但这房子里,终于有了点人气,有了点声音。哪怕是你小心翼翼、甚至有些讨好的脚步声,是你做饭时偶尔传来的、不熟练的锅碗碰撞声,是你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时细微的笑声……都让这房子,没那么像一座漂亮的坟墓了。”
张艳红彻底呆住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胀痛,几乎无法呼吸。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到来对姐姐而言是负担,是麻烦,是不得不承担的拖累。她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自己的一举一动惹姐姐不快,玷污了这房子的“高级”和“整洁”。她从未想过,自己那些笨拙的、试图融入的努力,那些她自以为是的“打扰”,在姐姐眼里,竟然是驱散孤独的、珍贵的人气。
“可是……我搞砸了。” 张艳红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鼻音,眼泪不受控制地再次涌上眼眶,“我把一切都搞砸了……我不仅没带来温暖,还带来了背叛和伤害……我让这里,变得更冷了……” 她说不下去了,巨大的愧疚几乎要将她淹没。她以为自己在努力靠近,却原来一直在用错误的方式,将姐姐推得更远,甚至在她最渴望陪伴的时候,给了她最沉重的一击。
“是,你搞砸了。” 韩丽梅的回答很平静,甚至有些冷酷,她没有安慰,只是陈述事实,“你用最糟糕的方式,验证了我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没有人可以真正信任,所有的靠近都可能带来伤害,孤独才是唯一的归宿。”
张艳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姐姐的话像冰锥,刺穿了她最后一点可怜的希冀。
“但奇怪的是,” 韩丽梅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似乎都无法理解的困惑,“当事情真的发生,当你带着那些可笑的‘证据’站在我面前,当我发现背叛我的人是你的时候……除了愤怒、失望、被愚弄的耻辱,我好像……并没有感到太多的意外,或者说,更深层次的……那种‘果然如此’的绝望。”
她终于转过头,看向张艳红,目光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幽深:“我好像早就预设了最坏的结果。所以当它真的来临,反而有种……靴子落地的感觉。最糟糕的已经发生了,也不过如此。”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甚至,在那之后,当我一个人回到这里,面对绝对的安静和黑暗时,我反而觉得……自在了。看,这就是人性,这就是现实。我不再需要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不需要再为可能出现的‘人气’而感到一丝一毫的……期待和随之而来的失望。彻底的孤独,虽然冰冷,但至少安全,至少……可控。”
这番话,比任何指责都更让张艳红心如刀绞。她让姐姐连最后一点对“陪伴”的微弱期待都熄灭了,让她彻底退回到用“绝对孤独”构筑的、冰冷但安全的堡垒里。这是何等彻底的失败,何等残忍的剥夺。
“对不起……姐,真的对不起……” 除了这句话,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说这些,不是要你再道歉,或者增加你的愧疚。” 韩丽梅收回目光,重新投向远方的灯火,语气恢复了平淡,“我只是在告诉你,我最脆弱、最不堪一击的部分是什么。不是公司,不是事业,而是这里——” 她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点了点自己心口的位置,“是害怕孤独,却又亲手将所有人推开;是渴望温暖,却又不敢真正相信任何人;是用成功和强硬包裹自己,却又在深夜里,连一盏为自己亮的灯都觉得奢侈的矛盾和……软弱。”
她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仿佛咽下的不仅是酒液,还有那些难以启齿的、属于“韩丽梅”这个人,而非“韩总”这个符号的脆弱与挣扎。
“现在,你知道了。” 她放下酒杯,玻璃杯底与护栏边缘的大理石台面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她转过身,正面面对着张艳红,夜色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将漫天的星光都收纳了进去,却又深邃得看不见底。“这就是我最不想让人看见的部分。虚荣,骄傲,恐惧孤独,害怕依赖,却又无法真正摆脱对联结的渴望……一个彻头彻尾的、别扭又自私的普通人。”
晚风将她额前的碎发吹得更乱,她却没有去拂开,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将自己内心最柔软、也最不堪的部分,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张艳红面前。这不是忏悔,不是示弱,而是一种近乎悲壮的坦诚。她在告诉张艳红:你看,这就是真实的我。剥开所有光环和铠甲,内里也不过是个充满缺陷、会害怕、会孤独、会不知所措的凡人。我曾经用错误的方式对待你,不仅仅是因为我以为那是对你好,也因为,我自己从未学会如何正确地与人相处,如何表达需要,如何建立健康而亲密的关系。
张艳红早已泪流满面。夜风吹在湿凉的脸颊上,带来刺骨的寒意,但胸腔里却翻滚着灼热的浪潮。姐姐的坦诚,像一面镜子,不仅照出了姐姐的脆弱,也让她更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自私、狭隘和愚蠢。她们都在用错误的方式,伤害着彼此,也禁锢着自己。
她也仰头,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口灌下。酸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感,却也奇异地安抚了她翻腾的情绪。她用手背狠狠擦去脸上的泪水,迎着姐姐平静而深邃的目光,深吸了一口带着凉意的夜风,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敞开了自己内心最深处、从未对任何人言说的角落。
“我……我最怕的,是让人失望。” 她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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