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母亲依旧固执,但已无人理会 (第3/3页)
酷”,抱怨她们“有钱了就忘了娘”、“不管兄弟死活”。起初,确实有一些不明就里的老人,跟着附和几句,感慨“世风日下”、“闺女靠不住”。但更多的人,在听说了她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欠下巨债跑路、而张家姐妹如今是名副其实的大老板之后,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微妙起来。安慰是敷衍的,眼神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嘲讽和了然。甚至有从前与她交恶的邻居,背后嗤笑:“以前把儿子宠上天,把闺女当草,现在儿子烂泥扶不上墙,倒想起闺女来了?哪有那么好的事!”
更让王桂芬感到刺骨寒冷的是亲戚们态度的转变。以往那些对她颇多奉承、指望从她家(或者说从她那个“有出息”的儿子)得点好处的亲戚,如今见她家道中落,儿子失踪,债主临门,女儿又明显“不管”,纷纷避之唯恐不及。打电话不接,上门拜访也总是“不在家”或“没空”。连她那个曾拍着胸脯保证“有事找舅”的娘家大舅,在试图通过张艳红给自家儿子安排工作碰了硬钉子后,也对她冷淡了许多,话里话外暗示她“不会教孩子”、“把和闺女的关系搞这么僵”。
王桂芬的哭诉、怒骂、指责,就像石子投入一潭深不见底、冰冷幽暗的湖水,除了最初几圈微弱的涟漪,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回声都未曾激起。她的固执,她的愤怒,她的那套陈旧逻辑,在这个飞速变化、崇尚实力、越发现实的世道里,已经彻底失去了听众和市场。人们或忙于自己的生活,或早已看透她家的本质,或忌惮于张家姐妹如今的地位和能量,无人再愿意、也无人在意去理会她那些充满偏执与怨气的言辞。
她就像一座被时代浪潮遗弃在沙滩上的孤岛,固执地守着那些早已风化的陈旧观念,对着虚空咆哮,却只能听到自己空洞的回声。女儿们早已远航至她无法想象的广阔海域,而她的声音,甚至连她们航船的汽笛声都传不到。
当张成贵拿着女儿助理寄来的、医院检查结果和后续治疗方案,以及第一笔按时到账的生活费通知,默默递给她时,王桂枯瘦的手捏着那几张纸,瞪着眼睛看了半晌,嘴唇哆嗦着,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将那几张纸狠狠揉成一团,扔在地上,然后转过身,面朝墙壁,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却没有哭声,只有压抑到极致的、粗重的喘息。
那是一种意识到自己彻底失败、彻底被抛弃、连愤怒都无处着力的绝望。她的固执,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冰冷的现实规则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无力,也如此……无人理会。
而千里之外的张艳红,在忙碌的间隙,或许会从助理那里听到一句简短的汇报:“张总,您母亲那边的医疗费用已经结清,这个月的生活费也已按时支付。另外,最近没有接到那边任何额外的联系请求。” 她只会淡淡地“嗯”一声,表示知晓,目光便重新聚焦到手中的报表或合同上。
母亲的固执,于她而言,已是遥远彼岸一点模糊的噪音,无法,也不再能,扰动她心湖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