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闹鬼 (第1/3页)
章平的冬日总是十分的寒冷。
虽然这地方不像是关外之地那样苦寒,动不动就大雪纷飞,积雪甚至能埋人,但相比于那些四季常青,气候温暖的江南水乡,也算是到了能冻死人的程度。
而今年偏偏又更冷了一些。
在这仿佛能够呵气成冰的温度中,在城东的某个角落中,张老爷子悄无声息的离世了。
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或许是寿终正寝,亦或者是天太冷受了风寒,总而言之在一晚过后,老爷子就这么登了腿。
等到家里人发现时,人都已经凉透了。
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张老爷子并不算什么大人物,他家也算不得什么大户人家,只是为人和气,再加上读过几年书,帮邻里写过一些书信对联之类的,这才换得一个敬称。
不过幸好的是,他有个孝顺儿子。
这位是远近出名的孝子,眼见的自己老爹死的孤苦伶仃,不愿再让他再一个人上路,于是拿出不多的家产,特地请了个做白事的人,想让自己老爹能够安安心心的上路。
于是此刻。
李老头在队伍的前方,依旧穿着那油光锃亮的羊皮袄子——不过这回好歹系上个白布——同时用那嘶哑的声音喊道。
“叫声孝家听我言,人生生死古来有,是长是短各有限。”
“彭祖活了八百岁,张果老活了两万年。”
“甘罗十三已拜相,子牙七十才出山。”
“天增岁月人增寿,只当大人归西天。”
由于需要因地施为,所以这回李老头并没有唱过七关,而是比较寻常的游十殿。
说实话,那腔调并不算多好听,配合上李老头这公鸭嗓来讲就更甚了——但谁也没有在意,毕竟在如今这世道,能有人主持个葬礼就算是不错了。
至于周游嘛.
他正在队伍的旁边,有气无力的吹着唢呐。
本来他是没这才艺的,但架不住李老头所谓的:你是我唯一的亲传大弟子,迟早得继承我衣钵的,你不学谁去学?
于是就被强教了这一手。
不过说实话,别的不提,甫一接手下,周游发现自己还是有点音乐才能的——这才学了不到一个月的功夫,居然也能吹的像模像样。
当然,因为那五弊三缺的原因,他也是一点提不起兴趣就是了。
李老头也发现了这摸鱼的行为,他一边唱着那阴森森的腔调,一边不着痕迹的用手肘给了周游一下。
于是乎,那唢呐声骤然高亢了起来。
几个时辰之后。
棺椁送到郊外,往坟里一埋,那张老爷子的儿子悲戚着走完流程,再回到城里摆上几桌略显寒碜的酒宴,答谢了那些搭手的亲朋好友,方才又找到李老头。
只见这个衣着简朴的男人先是团团的一拜,那眼神已经是哭的红肿,但仍然保持着礼貌感谢道。
“多谢先生帮我爹走完最后一程,我不像我爹读过书,也不知道怎么感谢对了,这是之前商量好的报酬,还请您收下.”
看着那区区数钱的碎银子,再看看男人那衣不遮体的破衣服,李老头犹豫了几秒,最终也只是从其中挑了几块完整的。
“先生,您这是?”
“你这一番花销也不少,我这次出行这点就够了,剩下的你多给自己老婆孩子买点东西补补吧。”
李老头最后撇了一眼那门后两个瘦弱的身影,还是摇摇头,带着周游走了出去。
门外,昨日的细雪已经停了下来。
李老头吐出一口热气,看着那洁白一片的景色,捅了捅旁边的周游。
“我说徒弟,经这么一次后,咱们手里还剩多少钱?”
周游看着那幕雪景,同样有些出神——但他出神的东西却完全不同——直至李老头又怼咕他一下后,这才说道。
“回师傅,还有六两多一点。”
谁想到李老头一听之下,当场就急了。
“你师傅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一个活,怎么一路辛苦下来非但没多,反而少了?!!说,是不是你小子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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