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手术成功后的喜极而泣 (第2/3页)
、有节奏地拍抚着他剧烈颤抖的后背,仿佛在安抚一个受惊过度的孩子。
时间,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更加缓慢的煎熬。每一秒,都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挣扎。罗梓埋在掌心的脸,泪水早已濡湿了手掌,混合着汗水,一片冰凉粘腻。他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那些最坏的可能性,如同黑色的潮水,一浪高过一浪地冲击着他本就脆弱的神经。如果止血不成功怎么办?如果出现术后并发症怎么办?如果……如果妈妈再也醒不过来怎么办?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无边的恐惧吞噬时,耳边忽然响起韩晓轻柔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像是在吟诵,又像是在低语:
“罗梓,你还记得吗?上次我发烧住院,迷迷糊糊的时候,你守了我一整夜。我醒过来,看见你趴在我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拿着沾湿的棉签。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傻。”
罗梓的身体微微一震,埋在掌心的脸,抬起了一丝缝隙。
韩晓的声音继续缓缓流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还有那次,你为了赶项目进度,连续熬了三个通宵,最后在茶水间端着咖啡就睡着了,被陈璐拍下来,在公司群里成了表情包。你醒来后,还不好意思地挠头,说‘没事,年轻人扛得住’。”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回忆的笑意:“你总是这样,对在乎的人,对自己认定的事,拼尽全力,有点傻,但……很可靠。”
罗梓慢慢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眼睛红肿,茫然地看向韩晓。他不明白,她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说起这些无关紧要的往事。
韩晓迎上他的目光,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温柔和一种近乎悲悯的理解。“阿姨把你教得很好。她一定是个很坚强、很善良的人,所以才能养出这样的你。她为了你,辛苦了大半辈子,还没来得及享福,还没来得及看你成家立业,看她最骄傲的儿子站上更高的地方……她怎么舍得就这么离开?”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敲打在罗梓濒临崩溃的心上:“她还在里面,为了能再睁开眼睛看看你,为了能再给你做一顿你爱吃的红烧肉,为了能亲眼看看你穿西装打领带、站在领奖台上的样子,她在拼命。Williams医生,刘主任,王医生,还有那么多看不见的医护人员,都在为了留住她而拼命。而你在这里,除了等待和祈祷,能做的,就是相信她,相信他们,也相信你自己。你是她的儿子,你的信念,也是她的力量。”
罗梓怔怔地看着她,眼泪无声地滚落。韩晓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脸颊上的泪,动作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和耐心。“罗梓,别怕。天快亮了,最黑暗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我们一起,等太阳出来,等妈妈出来。”
她的话,像一股温热的清泉,缓缓注入罗梓几近干涸龟裂的心田。那些翻腾的恐惧和绝望,似乎被这股温暖的力量稍稍抚平了一些。他反手握住韩晓为他擦泪的手,紧紧贴在自己冰凉的脸颊上,汲取着那一点点宝贵的暖意和支撑。是啊,妈妈还在战斗,他不能先垮掉。
时间,在韩晓低缓的话语和两人交握的双手中,似乎流逝得快了一些。窗外的天色,从灰白渐渐转为鱼肚白,又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怯生生地探进走廊,在冰冷的地面上投下一小片温暖的光斑。
就在这片光斑慢慢扩大,几乎要爬到罗梓脚边时——
“叮”!
一声清脆的、在寂静中格外醒目的提示音,从手术室门框上方传来。
紧接着,那盏亮了整整一夜、如同烙铁般灼烧着罗梓视网膜的、鲜红色的“手术中”指示灯,毫无预兆地,熄灭了。
光,灭了。
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罗梓整个人僵住了,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他死死地盯着那盏已经暗掉的指示灯,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只剩下那一片突兀的、令人心悸的黑暗。
韩晓也屏住了呼吸,握着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几秒钟后,也许只有几秒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手术室那扇厚重的、隔绝了生死的大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然后,缓缓地、缓缓地向内打开了。
首先走出来的,是主刀医生王医生。他身上的绿色手术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大片,脸上戴着口罩,但露出的部分皮肤透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窝深陷,布满了血丝,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但当他摘下口罩,目光触及到门外如同雕塑般僵立的两人时,那疲惫的眼底,却清晰地绽放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甚至带着一丝激动和自豪的光芒。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对着罗梓和韩晓,缓缓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然后,是麻醉医生和几名护士,推着一张病床走了出来。床上躺着的人,盖着白色的被子,只露出一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身上连着监护仪的管线。是罗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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