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以后每年都一起过。” (第2/3页)
。罗梓没有回头,只是望着湖面。脚步声在亭子入口处停下,似乎犹豫了一瞬,才继续响起,直到在他身侧停下。
韩晓来了。她穿着及膝的米白色长款羽绒服,围着一条浅灰色的羊绒围巾,长发披散下来,被湖边的风吹得微微拂动。她似乎也没怎么睡好,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但眼神依旧清澈明亮,带着惯常的清冷,只是今日似乎掺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色,以及……某种更深的、难以名状的情绪。
两人并肩站着,望着同一片冰封的湖面,谁也没有先开口。晨风凛冽,吹动他们的衣摆和发梢。远处的梅林静默着,枝头的骨朵在寒风中微微颤动。
“冷吗?”最终还是罗梓先打破了沉默,侧过头看她。她的鼻尖和脸颊被风吹得有些发红,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韩晓摇了摇头,目光依旧望着湖面,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习惯了。这里冬天风大。” 她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又停住了。
“你舅舅给的虫草,我让陈姨帮我寄回老家了,谢谢。”罗梓主动提起话题,打破了两人之间那层薄冰似的静默。
“嗯。”韩晓应了一声,终于转过头看向他。她的眼睛在清冷的晨光下,像结冰的湖面,剔透,却也幽深。“昨晚……谢谢你。”
她又说了一遍谢谢。和昨晚烟花下那句含义模糊的谢谢不同,此刻,她的目光直视着他,语气清晰,带着某种郑重的意味。
“我说过,不用谢。”罗梓迎上她的目光,声音平稳,“我来,就不是为了听谢谢的。”
韩晓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移开视线,重新看向湖面。“舅舅的态度,比我想象中要好。但我了解他,这只是一个开始,一个……观察期的准入许可。”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清醒的、近乎冷酷的分析,“他不会轻易认可任何人,尤其是……” 她停顿了一下,没有说完,但罗梓明白她的意思。尤其是,出现在她身边,可能影响她、甚至影响韩家未来的人。
“我知道。”罗梓点头,语气平静无波,“昨晚韩峥最后那句话,‘路还长’,我听懂了。你舅舅的认可,是基于我目前展现出的‘价值’和‘可控性’。一旦他觉得超出预期,或者产生威胁,情况可能会不同。”
韩晓有些惊讶地再次看向他,似乎没料到他会如此直白而尖锐地点破这一点。但很快,那惊讶化为了然,以及一丝更深沉的、复杂的情绪。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白雾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
“你比我想象的……更清醒。”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叹息。
“不清醒,走不到今天,也……走不到你面前。”罗梓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韩晓的心,因为这句平淡无奇的话,轻轻震动了一下。她看着他被湖风吹得有些发红的侧脸,线条坚毅,眼神沉静。这个男人,从最初那个雨夜里狼狈却倔强地拦在她车前的陌生人,到后来成为她最得力的技术伙伴,并肩应对危机,再到昨晚,在她那看似华丽实则冰冷的家里,不卑不亢地应对着来自她最亲近的、也最挑剔的家人的审视……他一步一步,走得沉稳而坚定,每一步都出乎她的预料,却又每一步都踏在她的心坎上。
昨晚烟花下的那一握,并非全然冲动。那是多日来积压的情绪,是看到他笨拙帮忙时的触动,是饭桌上他沉稳应对时的安心,是舅舅说出“常来坐坐”时那一瞬间的心潮翻涌……所有情绪累积到顶点,在那个新旧交替、繁华与孤独并存的瞬间,冲破了理智的堤防。
但冲动过后,是更深的不安和思虑。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踏入她这个世界意味着什么。不仅仅是荣光,更多的是束缚、审视、算计,以及无处不在的风险。将他拉进来,真的是对的吗?
“罗梓,”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被风吹得有些破碎,“这条路,可能比你想象的更难走。不只是昨晚那样的询问,不只是我舅舅的审视。以后可能会有更多的流言,更多的试探,更多的……明枪暗箭。你现在看到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她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目光锐利,仿佛要刺破他所有的平静伪装,“甚至,包括来自我身边的……危险。”
她的话,意有所指。昨晚韩峥那看似闲聊实则暗藏机锋的试探,舅舅那看似温和实则深不可测的打量,还有她自己都无法完全掌控的、家族内部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这些都是潜在的暗流。
罗梓沉默了片刻。他当然知道。从他决定接受邀请,踏进这座庄园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他来自一个简单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