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风起紫禁:赴京受奖 (第1/3页)
2016年7月12日,京城。
从汉东省飞京城的航班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半。
齐学斌拎着一个黑色手提包走出到达大厅,七月的京城热浪扑面而来,空气里弥漫着柏油路被太阳烤化之后的焦味。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
京城。
上一次来这里,是参加那场国家级新能源产业论坛。穆守正在什剎海的四合院里请他喝了一壶碧螺春,那壶茶的分量,到今天还在他的舌根上发苦。
接机的是一辆挂着汉东省驻京办牌照的黑色帕萨特。司机姓马,是驻京办的老人了,跟齐学斌见过两面。
“齐书记,住宿安排在西苑饭店。”小马一边开车一边说,“全国优秀县委书记表彰大会后天正式开始,明天下午有一个预备会。您是咱们汉东省代表团里年龄最小的,省里交代了让您低调报到就行,别四处走动。”
“省里谁交代的?”齐学斌问。
“省委组织部赵部长办公室。”
齐学斌没再说话。赵部长跟叶援朝走得近,这句“低调报到”的意思他听得懂:别惹事,别树敌,别让人盯上。
但换个角度想,这也说明叶援朝知道自己来京城了,甚至知道沙家康推荐他上了这份名单。那个人一定在暗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西苑饭店在海淀,离颐和园不远。门口停着十几辆挂着各省牌照的大巴车和商务车。齐学斌到的时候,报到大厅里已经有不少人了。
他走到汉东省的签到台前,递上证件。工作人员翻开花名册,在他的名字旁边打了个勾,然后抬头看了他一眼。
“齐学斌同志?汉东省清河经济试验区管委会主任?”
“是。”
工作人员又看了看他的脸,明显愣了一下。花名册上标注着每个人的出生年份。1985年。三十一岁。
在场签到的代表,最年轻的看起来也有四十五六岁了。面前这个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便装夹克,面容年轻得不像话,简直像是哪个大学刚毕业来实习的研究生。
“那个,齐主任,您的房间在三楼312。”工作人员的语气明显客气了不少,“晚上六点有接风晚宴,在二楼宴会厅。”
齐学斌接过房卡,拎着包往电梯走。经过大厅的沙发区时,几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干部正在交头接耳。其中一个看了他一眼,跟旁边的人嘀咕了几句。齐学斌耳尖,隐约听到了“就是那个清河的”“才三十一”“全国最年轻的”之类的碎语。
他没有回头。
走了两步,迎面撞上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干部。对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夹克,戴着老花镜,胸前的出席证上写着“甘肃·定西”。
“小伙子,你是哪个省的?”老干部拦住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汉东。清河。”齐学斌礼貌地答道。
“清河?”老干部推了推老花镜,“就是搞那个千亿新能源规划的?我在简报上看过你们的材料。年轻人,有冲劲。不过,规划是规划,落地是落地。我在定西干了二十三年基层,见过的蓝图比你吃过的盐还多。最后能落地的,十之一二。”
齐学斌笑了笑,没有反驳。
“老书记说得对。”他说,“所以我不画蓝图,我只干活。”
老干部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有种。行,回头有机会去定西看看,我请你吃羊肉。”
齐学斌跟老干部握了握手,继续往电梯走。虽然只是一个偶遇,但老干部眼神里的那种打量和审视,让他清楚地意识到了一件事:在京城这个全国精英汇聚的舞台上,他的年轻,既是利器,也是把柄。有人会因此高看他一眼,也有人会因此认定他不过是揠苗助长的产物。
到了房间,放下东西,齐学斌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外面的车水马龙。然后他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三声之后,接通了。
“怀远兄,我到京城了。”齐学斌说,“晚上有空吗?出来坐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陈怀远那标志性的低沉嗓音:“你不去接风宴?”
“宴会上都是生面孔,去了也是互相敬酒说套话,没意思。”齐学斌说,“我想跟你单独聊聊。”
又是两秒钟的沉默。
“行。”陈怀远说,“晚上七点,部委大楼后面那条胡同,老地方。我请你吃卤煮。”
挂了电话,齐学斌换了一件便装,没去参加接风宴。
晚上七点整,齐学斌出现在发改委大楼后面的那条窄胡同里。
这里跟京城的繁华隔了一堵墙。灰砖墙根下,几家苍蝇小馆挤在一起,卖卤煮的、卖炒肝的、卖豆汁的,门口的蒸汽和油烟混在一起,弥漫着一股让人踏实的市井气。
陈怀远已经坐在了靠墙的位置上。面前摆着两碗卤煮火烧,热气腾腾。
齐学斌在他对面坐下来。
陈怀远今年四十七岁,发改委产业司的副司长。在京城这个遍地司局级的地方,一个副司长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但陈怀远不同。他在产业司干了十二年,经手的项目审批金额超过三千亿,是发改委系统里出了名的活地图。更关键的是,他跟齐学斌之间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私谊。当初长鹏的工信部资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