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凡尘问道 第556章 老丐伏笔,过往身份 (第2/3页)
唯独他一人,独守清醒。
一人醒,万代沉。
这份孤独,远超三万年逆道独行的自己。
老乞丐望着漫天新生的新规道韵,眼底泛起细碎泪光,沙哑苍老的声音,缓缓诉说那段被彻底掩埋、无人知晓的万古孤寂:
“上古末年,墨规子挑拨百家、掀起战乱,暗中崩坏原始天道,借乱世之机窃夺苍穹权柄。彼时百家大能拼死抗争、以命护道,奈何人心涣散、大势已去,最终尽数陨落,血染山河。”
“大势倾覆之际,所有修士要么战死殉道,要么归顺臣服,要么封闭本心、沉睡道心,默认万古新序。唯独老朽,不愿殉道徒劳,不愿屈膝臣服,更不愿闭眼沉沦。”
“我隐去一身修为、抹去所有道痕、藏起上古身份,自堕凡尘、混迹市井,化作人人鄙夷、人人轻视的落魄乞丐,游走山河大地、遍历世间百态,独自守着上古真相,独自记着百家冤屈,独自等着天地重明的那一日。”
三万年,春夏秋冬往复更迭,山河地貌数次变迁,世间王朝覆灭兴起无数,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他身披褴褛衣衫,食山野残羹,居天地一隅,疯疯癫癫、浑浑噩噩,活在世人最底层。
世人笑他痴、笑他疯、笑他落魄无用,无人知晓,这具卑微破败的躯壳之内,藏着整片天地最清明的本心、最滚烫的道心、最执着的坚守。
他亲眼看着墨规子一步步完善禁锢秩序,一步步篡改所有正史典籍,一步步磨灭上古所有痕迹,一步步将亿万苍生驯化成为盲从旧规的傀儡。
他亲眼看着一代又一代修士,捧着虚假的史书,跪拜窃道贼人,唾弃上古先贤,将牢笼奉为安宁,将暴政奉为秩序。
他亲历无数次天道清洗、无数次规则固化、无数次真相封禁。
无数个日夜,他眼睁睁看着真相被掩埋、正义被扭曲、公道被尘封,却只能隐忍不发、束手旁观。
他修为尽藏、道痕尽隐,孤身一人、无权无势,纵知万古真相,纵有满心赤诚,也无力颠覆根深蒂固的万古旧序,无力抗衡执掌天道本源的墨规子。
稍有异动,便会瞬间被旧道规则察觉、抹杀,这世间最后一点清醒火种,也将彻底熄灭。
“我不能死,也不敢死。”
老丐声音沙哑苍凉,字字泣血,句句诛心:“我是上古最后一眼真相,是百家道统最后一缕残息,是这片黑暗浊世最后一点微光。我若死了,三万年真相彻底断绝,万古冤屈永世难雪,这片苍穹将永无重明之日。”
所以他忍。
忍世人嘲讽白眼,忍天道规则碾压,忍万古孤独孤寂,忍真相蒙尘、黑白颠倒的无尽憋屈。
他装作疯癫、故作浑噩,以最卑微的姿态,躲避旧道天道探查,在墨规子的眼皮底下,偷偷守护着上古最后的火种。
三万年间,他走遍五域八荒、踏遍千山万水,搜集散落世间的真相碎片、残卷铭文、道痕线索,默默记录、默默留存、默默守候。
他见过无数天资卓绝的修士,也曾见过无数心怀正义的强者,可所有人最终都难逃天道驯化,要么归顺旧道,要么道心崩塌,无人能跳出万古桎梏,无人能勘破规则虚妄。
他一次次期待,一次次失望,一等,便是整整三万年。
“我等能逆道之人,等能破局之人,等能重构天道之人,等能终结黑暗、平反万古冤屈之人。”
老丐抬眸深深凝视凌无妄,眼底满是夙愿得偿的滚烫光芒:“终于,我等到了你。”
“你不盲从天道、不畏惧强权、不沉溺偏执,你敢推翻万古旧规、敢接纳大道缺憾、敢以众生为本重构平衡新天。你走的路,正是上古原始天道的本源之路;你守的道,正是百家先贤拼死守护、万古失传的共生正道。”
“你道心圆满、不偏不执、无神性桎梏、无凡心狭隘,是这三万年来,唯一能承接上古道统、唯一能颠覆旧道独裁、唯一能重塑苍穹本源之人。”
过往所有的偶遇、所有的点拨、所有的线索、所有的伏笔,瞬间尽数落地。
他一次次现身,不是巧合,是三万年刻意的守候与指引。
他疯癫的言语,不是胡言乱语,是不敢明说、只能隐晦点破的万古真相。
他赠予的残缺密钥、留下的规则线索、暗示的道心破绽,都是三万年搜集积攒、精心留存、只为托付有缘人的破局关键。
凌无妄静静伫立原地,心头翻涌无尽波澜,久久无言。
他逆道三万年,早已尝尽孤独、受尽苦楚,以为自己是世间最孤苦、最执着之人。
直至此刻方才知晓,有一位无名老朽,比他孤独更久、隐忍更深、坚守更苦,以凡人之躯、残破之身,独自守万古光明、等一世新生,倾尽余生所有,只为等一场天地平反、大道归真。
“前辈隐忍万古,功德盖世,晚辈愧不敢当。”凌无妄微微躬身,神色郑重肃穆,发自内心生出无尽敬畏。
老丐摆了摆手,脸上露出释然笑意,眼底最后的迷茫与沧桑尽数褪去,只剩纯粹的坦荡:“老朽不求功德、不求名望、不求后世传颂,只求今日新道初成、真相大白、天地重明,足矣。”
“我隐忍三万年,只为最后一步,为你打通通往天道本源的终极之路。”
第三节燃魂献祭,通道全开
话音落下,老丐周身残存的最后一丝生机彻底燃尽。
他佝偻枯瘦的身躯缓缓挺直,原本破败黯淡的衣衫无风自动,周身骤然升腾起浩瀚磅礴、古朴厚重的金色原初道韵。
那是源自上古原始天道的本源之力,是未被篡改、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