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昨夜这一场戏,连热身都算不上(4600) (第2/3页)
走了半圈。
地面上那处被雷法震开的「漏眼」已经塌回去大半,黑红煞气也散尽了,只剩一圈焦黑的泥痕,像是被雷火烤过。
树根附近,几段白骨和几片戏袍残布已化作灰烬,风一吹就散。
陆远擡手,指节在树干上轻轻一叩。
「笃。
声音沉闷,没有回音。
他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张被符压住的焦黑纸影。
那纸影比先前已小了一圈,边角卷起,像被什麽东西烧过,隐约还能看见一个残缺的人形轮廓。
陆远以剑尖挑起一角,见其上有密密麻麻的朱黑纹路,像戏谱,又像某种拘魂纸劄的底子。
「不是本煞。」
他低声道。
「是借树养出来的傀影。」
「魂一散,这东西也就废了。」
林照玄听见这话,神色终於彻底松下来,嗓音也比先前轻了些。
「也就是说————这老柳树,真压住了?」
陆远点头。
「雷法入根,邪眼闭合,煞路断了七成。」
「再要它醒来,没个十年八载不成。」
许二小一听,顿时一拍大腿。
「那还等啥,烤火啊!」
这话一出,连王成安都忍不住笑了下。
人一旦从生死边缘退下来,浑身就像突然被抽空了骨头,谁都懒得再端着。
尤其这一夜又冷又惊,几番硬拼下来,众人早已是精疲力竭。
陆远看了眼天色,天边已有一线淡灰浮起,虽还不算大亮,却足够认路了。
「升火。」
他言简意赅地道。
许二小最是利索,立刻拣了几根戏台塌下来的干木梁,又从包袱里翻出火摺子和松油纸。
王成安则搬来几块乾燥些的碎木板,清出树根旁一片空地。
不多时,一堆篝火便在老柳树下燃了起来。
火苗初时不大,被晨风一吹几乎要灭,好在许二小手脚快,又添了几把松枝和乾苔,火势这才稳稳窜高。
橙红色的火光映上去,把树干照得斑斑驳驳,竟少了几分阴气,多了些老林子里特有的苍凉。
众人围火坐下,各自歇息。
周衡把肩头重新包紮了一遍,疼得直咧嘴,却还是忍不住拿眼去膘那棵老柳树,像是生怕它忽然又睁眼活过来。
宋清禾则挨着林照玄坐下,替他重新把脉,时不时拿热水湿一湿帕子,给他敷额。
林照玄脸色仍白,但那股灼红已褪下去不少,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他靠在树根边,双手搭着雷霆令,像是死里逃生後还不敢彻底松手。
陆远坐在火堆另一侧,法剑横置膝上,正低头用布条慢慢擦拭剑身上的符灰。
火光照着他半边侧脸,眉目沉静,像是方才那一场生死恶斗根本没在他身上留下什麽波澜。
王成安将茶壶里的残水倒进火边的小铁锅里,回头看了看林照玄三人,又看了看陆远。
终究还是没忍住,低声道:「陆哥儿,刚才他们念诀的时候,我听着有些不对味。」
「像是————不像关外这边的口音。
这话一出口,许二小也跟着点头。
「对,我也听出来了。」
「他们那念法,尾音收得细,跟咱们这儿不太一样。」
许二小跟王成安两人不敢说的绝对,毕竟他们才哪儿到哪儿。
而陆远这时则是直接停了手里的动作。
他擡起眼,隔着火光看向林照玄。
「你们是关外哪一路的?」
这问题问得平静,甚至连语气都很随意,可林照玄三人明显都怔了一下。
周衡先是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宋清禾则抿了抿唇,看向林照玄。
林照玄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握了握手里的雷霆令,像是在斟酌怎麽答。
火堆里啪地爆开一粒火星。
过了半晌,他才开口,声音比先前更低,也更稳。
「我们————不是关外人。」
他擡眼看向陆远,认真道:「我们是关内来的。」
陆远闻言,手上擦剑的动作微微一顿。
火光在他眼底跳了一下,映得那双眼睛愈发沉静。
「关内来的?」
他擡眼看向林照玄三人,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不动声色的探究。
「那你们不在关内好好待着,跑到这关外冻骨头、拼性命,是图什麽?」
这话问得直接,甚至有些冷。
换成旁人,多少会觉得不自在。
周衡刚喝了一口热水,闻言差点呛住,咳得肩头伤口都一抽一抽的。
宋清禾连忙替他拍背,自己却也擡眼朝林照玄看去,显然也想听他怎麽答。
林照玄靠在树根上,沉默了一会儿。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雷霆令边缘的裂纹,指腹被那粗糙铜面磨得发白。
火堆啪作响,照得他脸上明明灭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道:「师父没了。」
四个字说出口,周围一时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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