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敢来者!斩!(5000) (第1/3页)
陆远眼神一沉,短刀「唰」地翻了个刃,口中迅速喝道:「天清地宁,阳正阴平!」
「地有土德,镇邪安形!!」
「借我金刃,断你鬼根!」
「急急如律令!」
说完,他脚下一踏,整个人竟借势向前半步,短刀顺势往那只白手手腕一切。
刀光闪过,黑土里发出一声极细的「嘶」响。
那只手腕上立刻绽开一道乌黑的裂口,像烧焦似的往外冒出一缕腥气。
可那手并未缩回,反而猛地一抖,第二只手也从旁边土里探出,接着是肩头、脑袋。
众人这才看清,钻出来的竟是个纸紮的小童子。
那童子只有半人高,身上穿着一件旧得发灰的红肚兜,脸面涂得惨白,嘴角一左一右描着两点朱红,笑得极其别扭。
它脖子上缠着一圈褪色黄绳,额心还贴着一张半烂的黄符,符上墨迹扭曲,隐约可见一个「引」字。
最诡异的是,它一半是纸,一半却像被什麽阴气泡活了,纸皮底下隐隐透出骨节的轮廓。
「纸童引煞————」
林照玄低声道,声音里终於透出压不住的怒意:「这是拿孩童样的纸煞来接阴门!
陆远目光一冷:「不是接,是迎。」
「关外旧俗里,凡是送葬、过煞、开阴门,怕路上有孤鬼冲撞,会紮纸童、纸马、纸车,在前面「领路」。」
「可这沟里不是正常民俗,是拿这类玩意儿做阴迎」。」
「迎的不是亡人。」
「迎的是下面那东西的气口。」
陆远说到这儿,那纸童突然擡头,咧嘴笑了一下,笑声像碎纸摩擦。
下一刻,它两只纸手猛地往两边一扯,竟把脚下那层黑土直接撕开一道尺来宽的裂□。
一股极冷的风从裂口里倒喷出来,风里带着明显的腥甜味,像血泡在冷水里,又像死人刚从棺里翻身。
「压它!」
陆远厉喝,林照玄几乎是同时动手。
他左手五指扣令,右手并二指在令面上重重一划,口中喝道:「雷霆威武,邪魅潜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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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方真气,归於中央!」
「天敕雷火,镇压阴梁!」
「敕!」
最後一字出口,雷霆令上竟迸出一截短短的青白雷弧。
那雷弧没有直接劈向纸童,而是被林照玄引着斜斜落下,正打在裂口边缘。
「轰!」
裂口边缘的黑土当场被掀起一层,纸童的半边身子也被雷火逼得一歪,纸面迅速焦黑。
可那童子竟然没退,反而用那张白惨惨的脸盯住林照玄,嘴巴一张一合,竟像是在学人说话。
「来————呀————」
「来擡————我————」
这声音又细又黏,像从棉絮里挤出来的。
周衡听得怒火上头,提剑便要斩过去,却被陆远一声喝止:「别斩头!」
「它不是正身,斩头无用,反会惊了底下的纸路」!」
周衡硬生生止住剑势,额上全是汗:「那要怎麽破?」
陆远目光飞快扫过四周,最後落在阴杨树下那几枚还在轻颤的铜铃上。
「它不是自己出来的。」
「是被铃音、红线、拴魂石一起擡出来的。」
「纸童只是第一层。」
「真正的路,还没断。」
陆远说完,忽然把手一伸,沉声道:「成安,把你身上的黑灰全给我。」
王成安不敢迟疑,立刻把最後半袋黑灰掏了出来。
陆远单手接过,手指在袋口一捻,又从怀里摸出三张折得极小的黄纸,每张纸角都压着一点朱砂。
「这是压门符。」
「你们看清楚,一会儿我铺路时,谁都别踩错。」
说着,他当众将黄纸展开,随即以指蘸黑灰,在纸背上飞快划了三道短线。
那三道线一横一竖一斜,竟构成了一个极简的镇门格局。
陆远掌心一翻,把纸符贴在地上,口中低念:「地门在下,天门在上!」
「中间一线,断你来往!」
「黑灰为路,朱砂为墙!」
「阳人踏去,阴物退藏!」
「敕!」
贴符的一瞬,黑灰竟像活了一样,嗖嗖向外铺开,眨眼间在地上拉出一道半圆形的浅色灰线。
那灰线不大,却正好把纸童、白棺余烬、红布残絮和拴魂石前方那块空地圈住一半。
宋清禾看得眼睛一亮:「这是在做隔阴圈」?
陆远点头:「不错。」
「圈外是人路,圈内是煞场。」
「先把它的脚根切出来,不然这东西能一路借土脉爬。」
此时那纸童见脚下裂口被雷火压住,立刻发出一阵尖细又古怪的笑。
它两只纸手往外一抖,竟从裂口边缘扯出几缕细长的白丝。
那些白丝一落地,便像线虫一样往黑灰圈外钻,想去缠众人的脚踝。
「它在借魂丝!」
林照玄喝道。
陆远眼神一凛,短刀再次出手。
这一次,他没有再走雷法,而是单刀划出一道极低的横弧,刀尖贴地,口中喝道:「刀走阴河,斩你丝门!」
「手开八脉,脚断三魂!」
「去!」
刀锋掠过黑灰,竟带起一道极薄的冷风,将那些白丝尽数斩断。
白丝断处没有血,却有一缕缕极细的黑烟往回缩,像是被疼痛惊到的蛇。
纸童脸上的笑意终於散了,嘴角裂得更大,像一张纸皮被撕开。
它忽然仰起头,朝阴杨树方向发出一声尖叫。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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