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主家……要点灯(4600) (第2/3页)
一缩。
灯火一暗,众人耳边那阵若有若无的唢呐声竟也被截断了一线。
可也就在这一瞬,石道尽头那只青白手门突然猛地一拱。
「噗!」
黑土骤裂,第二只、第三只手竟接连伸了出来。
那不是一人两手,而像下面埋着一整具被土压死的东西,正一点一点把自己从地里长」出来。
白布、黑泥、红线、碎纸,一层层从土里拱起,像泥里裹着一个没有头的躯壳。
「它要出身了!」
宋清禾失声。
陆远眼神骤冷,忽地将短刀反握,刀尖朝下,脚下再踩短罡。
「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後玄武!」
「身为坛,步为锁!」
「我走一寸,压你一寸!」
「我走三步,断你三桥!」
他一边喝,一边疾步向前,短刀在地面轻轻拖出一线极浅的火痕。
那火痕并不长,却在灰圈里迅速延展,像有一层极薄的金光沿着地气蔓开,把那土包周围一圈阴土硬生生逼退半寸。
周衡见势,立刻上前,剑锋不偏不倚,专挑那青白手腕骨节下手。
「铮!」
这一剑刺下,竟真像紮进了木头与铁片间的缝里。
那土包里的东西猛然一缩,接着土层下竟传来极低极哑的一声喘。
陆远脚步一顿,低声道:「不是活屍,是手引身」。」
「它先起手,再借灯,再借席。」
「这是老局门里的起身三借法」。」
宋清禾听得脊背发寒:「起身三借法?」
「对。」陆远眼中寒意森森:「借灯照路,借席定位,藉手起身。」
「灯一明,席一齐,手一出,整局就算把活人都点进册里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纸面具人忽然翻过薄册,右手在册脊上一拍。
「啪。」
声音极轻。
可那土包里的手门却像听见了铃声,猛地往外再一撑。
白布「哗」地裂开一道口子,一条湿淋淋的胳膊从泥里伸了出来。
接着是一截肩膀,再接着,竟露出半张被土腥糊住的纸脸。
那纸脸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被红线缝过的嘴,嘴角裂得极大,像是在笑。
「糟了!」
周衡低喝一声。
陆远冷哼一声,右手忽然掏出一枚小铜钱,指尖一弹,铜钱在空中翻出一道冷光。
「它既然要起,那就让它先过一道开门钱」。」
说着,他猛地将铜钱塞进短刀柄尾,随即双指一并,点在刀背中段,口中喝出一句极短的破门咒:「钱落门,路断根。」
「门不认,身不存!」
「急!」
短刀随喝声横扫而出,刀背上那枚铜钱竟发出一声极清脆的响。
「叮」
响声一出,纸脸那张裂口猛地一抽,像真被什麽硬生生卡住了喉咙。
那土包里刚冒出来的半边身子,竟也跟着一滞,肩头一颤,停在原地不上不下。
「好!」
照玄眼底一亮,雷霆令已然再擡:「我来压它头!」
他并二指压令,口诵如雷:「雷火镇首,电光封顶。」
「头不出土,魂不出井!」
「敕!」
青白雷弧顺势劈向土包上方。
「轰!」
黑土被炸得四散飞溅,那露出半张纸脸的东西顿时发出一声极尖细的惨叫。
像婴孩哭,又像纸片在火里卷边。
它的半个肩头瞬间焦黑,纸皮蜷缩,竟往下塌了回去。
可还没等众人松口气,石道深处忽然又响起一阵细碎的拍手声。
「啪、啪、啪、啪。」
那声音不重,却极有规律,像有人坐在暗处,慢悠悠地拍着堂木。
陆远脸色骤变,回头望去,只见纸面具人不知何时已翻到了簿册最後一页。
那页上原本空白,此时却慢慢浮出五个极淡的红点。
每一红点都像一颗钉子,钉在纸面上,随着拍手声一下一下地往外凸。
「它在点五席。」
陆远声音冷得像冰:「五位坐满,主家就要上桌了。」
宋清禾握着封煞盘的手微微发紧:「陆先生,现在怎麽办?」
陆远没有立刻答,只是慢慢擡起眼,目光掠过那纸面具人、缩棺、青白灯、红白幡,最後落回石道尽头。
那里,黑土之下,似乎有什麽东西正以极慢极慢的速度往上推。
他沉声道:「那就先断它五席的桥。」
「周衡,你去砍右边幡脚。」
「林照玄,雷压白灯,不要让灯火成形。」
「宋清禾,封煞盘别离胸口,用盘心去照那五个红点。」
「成安、二小,跟我来,撒盐。」
「撒盐?」王成安一愣。
陆远已经从铜盒里抓出一把地盐,冷声道:「不是撒地,是撒在席路上。」
「席要成,得先有路。」
「我不让它认路,它就只能认煞。」
说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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