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我……我曾经……也不想坐……(5000) (第1/3页)
那缝刚一张开,黑气便不是「冒」出来,而像憋了很久的活物猛地吐气,顺着棺沿往外一拧,直扑石道中央。
这气一落地,竟先不散,反倒沿着灰圈边缘缓缓爬行,像一层黑油在石缝里慢慢铺开。
火折照不到,雷光压不住,连宋清禾盘心里那层冷光都被它一触即缩。
仿佛这不是阴气,而是某种极老的「场」。
陆远心里一沉,知道对方终於从「借灯、借席、借名」这三层假壳里,探出真正的门脚了。
「别让它铺满地。」他低声道:「这是阴铺」。」
「一铺满,席就活了。」
周衡握剑更紧,沉声问:「怎麽破?」
陆远不答,脚下却立刻起罡。
他这回不是走直步,而是踏七星倒罡。
左足先点灰圈内侧,右足随即斜插半寸,再回身一旋,身形像贴着地皮滑出去的风。
每一步落下,口中都伴着极轻的破地短咒:「星压地,地不鸣。」
「步踩煞,煞不行。」
「我走一线断你铺,我踏一痕锁你根。」
「急急如律令!」
他走到第三步,短刀忽然反手一划,在地上割出一条极浅的弧线。
那弧线虽浅,却像一下子把阴铺撕开一角。
黑气果然顿住,发出极细极细的「嘶」声,像蛇腹拖过砂砾。
纸面具人见状,猛地擡手翻册,手指在某一页上连点三下。
它的动作很快,可陆远看得更快。
「它要补铺根!」
陆远厉喝」
「」
「林照玄,雷不打棺,打册角!」
林照玄不问缘由,雷霆令立刻横移,口中连珠似地诵起雷口:「右文破,左武惊。」
「天书角,地册筋。」
「我借雷火截你页,不许阴名再落钉!」
「敕!」
青白雷丝不是直劈,而是斜切薄册右下角。
「啪!」
那一角纸页当场焦卷,薄册边缘渗出的黑血立刻断了一线。
纸面具人身形猛然一晃,竟真的像被抽了筋,後退了半步。
就在这一半步之间,陆远已看见棺外那道黑气铺到哪里了。
它不是往外漫,是沿着那只极细的白色「座印」去的。
那白印原本在土包掌心,此时正随着黑气渗入,慢慢变成一只模糊的脚印。
「它在立座。」
宋清禾失声。
陆远眼神如冰:「对。」
「脚落地,座就成了。」
他说着,忽然把短刀往地上一插,刀身斜斜紮进黑灰圈里,竟稳稳立住。
紧接着,他右手并指,食指、中指、无名指连续在刀柄上连点三下。
□中沉沉吐出一段古怪至极的「钉座诀」
「天钉一枚,地钉三枚。」
「人心为钉,鬼脚难垂。」
「我借刀身为镇座桩,借你阴铺作反锤。」
「钉一寸,落一寸,钉到你脚不认土,钉到你魂不认回。」
「急急如律令!」
最後一句落下,他左掌猛地拍在刀柄尾端。
短刀便像被无形之力钉进了石道,刀尖下的黑气骤然一滞,竟被硬生生压回半尺。
那只正在成形的脚印「噗」地一下,像踩进了烂泥,陷回去些许。
纸面具人终於发出一声极低的咳,像从纸缝里挤出来的。
它再次擡头,白纸面具那道裂缝竟向两侧慢慢撑开,露出里头一线乌黑的「真嘴」。
「你断不了席根。」
它说。
声音不高,却比之前更像活人,像有人用湿漉漉的舌头贴着纸面讲话。
「席根在名册里,名册在灯下,灯下还有灯下。」
陆远听见这话,眉头猛地一跳。
「还有灯下?」
宋清禾也变了脸色。
纸面具人不再答,反倒把簿册啪地合上。
可它这一下合页,却不是收手,反而像把什麽更深的东西关在了纸里。
下一息,石道两边那些本已瘪下去的人皮纸脸,竟同时鼓胀起来,像被册里翻涌的阴气一口口灌满。
「它在借册养壳!」
周衡急喝。
陆远却冷冷道:「不止,它要借壳反照,照出咱们的影子。」
话音刚落,石道地面上忽然同时浮出几道淡薄黑影。
那不是众人的影子,而是更细、更长、更扭曲的影子,像从地底照上来的另一重人形。
每一道黑影都贴着一个人脚下微微抖动,仿佛下一刻就会从脚踝爬上来。
「别踩影!」
陆远疾喝。
王成安和许二小吓得忙把脚往後一缩,差点自己绊倒。
「这是照影席」。
「」
陆远飞快道:「它借黑册反灯,灯一反,地底的影子就成了座位。」
「谁脚稳,谁先坐。」
宋清禾脸色发白:「那怎麽办?」
陆远一咬牙,忽然从怀里摸出一小包极旧的黑色香灰。
那香灰一出,便有一股极淡的檀香与烟火气,像是压在庙中梁上的多年供灰。
「坛灰?」
周衡一愣。
陆远点头:「眼下若不把影子打乱,这局就真要坐死人了。」
他说罢,将那包灰拆开,双手捻出三撮,先抹在自己刀背上,再抹在宋清禾盘缘。
最後一撮,猛地撒向石道中央。
「香灰为界,火气为门。」
「灰落三方,影不成身。」
「有名者退,无名者沉。」
「急急如律令!」
香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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