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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我……我曾经……也不想坐……(5000)

    第241章 我……我曾经……也不想坐……(5000) (第3/3页)

钱啪地一声敲在地面,喝道:「影归影,脚归脚!」

    「人行阳路,鬼走阴桥!」

    「开!」

    那一喝极重,仿佛真把一条看不见的线硬生生扯断。

    王成安只觉脚踝一松,整个人险险站住,脸色已白得像纸。

    「别乱动。

    ",陆远低声道:「它刚才不是想拉你。它是想借你影子回棺。」

    宋清禾听得心头发冷:「借影回棺?」

    「对。」

    陆远盯着棺缝,缓缓道:「这东西不是只会往外爬。」

    「它也会把外头的活气倒拽回去。」

    「它每多一只眼,就多一条倒路。」

    他说到这儿,忽然把目光落在那本已裂了书脊的薄册上。

    「册还在,它就还能点。」

    「可若册一断,它就只剩眼。」

    林照玄心中一动:「那要怎麽断?」

    陆远擡起短刀,刀尖在地上轻轻一挑,挑起一撮香灰,又在空中划出一个极细的「回」字。

    「它点名靠册,认座靠灯,借身靠眼。」

    「咱们现在要做的,是把这三样同时改路。」

    「册,不能让它翻到最後。」

    「灯,不能再亮。」

    「眼,不能再睁。」

    周衡沉声:「你要我们怎麽配合?」

    陆远擡眼,目光从每个人脸上依次扫过,沉静却不容置疑。

    「周衡,守右幡脚。」

    「你不求杀,只求断线。」

    「见红线就斩,见纸骨就挑。」

    「宋清禾,你盘心对棺缝,不要移。」

    「等我发令,你把盘面反转三次。」

    「第一转照名,第二转照影,第三转照路。」

    「林照玄,你的雷霆令不许再猛。」

    「我要你用落雷钉」。

    「6

    「见我手势,打一线,钉一眼,不可多,不可少。」

    「成安、二小,你们两个不许乱跑。」

    「地上的盐别停,沿着我脚後补成倒八字。」

    「记住,八字口对棺,不能对人。」

    两人慌忙点头,手都在抖。

    陆远最後看向石道尽头那纸面具人,目光冰冷如霜。

    「至於它一」

    他缓缓擡起短刀。

    「我来给它断席根。」

    纸面具人似乎听懂了,竟首次露出一丝明显的惊惧。

    它手里的薄册猛地一翻,最後几页全数张开,红点、指印、黑线纠缠成一团,像一张突然活过来的脏网。

    「补席————补席————」

    它喃喃地念着,声音已经不像方才那般平稳,反倒像风钻进破纸孔里。

    陆远却不再给它喘息。

    他猛地向前一步,脚下罡步连成一线,短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冷白弧影,口中厉喝:「人有三魂,地有三桥。」

    「席有三根,册有三钉。」

    「我今借刀断你钉,借雷震你名,借盘碎你影,借灰封你路!」

    「急急如律令!」

    最後一字落下,宋清禾当即将封煞盘猛然反转。

    第一转,盘光直照薄册,红点齐齐一暗。

    第二转,盘光斜切纸面具人胸口,白纸面具上竞裂出一道细纹。

    第三转,盘光直落棺缝,那只黑眼被照得猛缩,连带棺中发出一阵极低的抽气声。

    同一瞬间,林照玄的雷霆令点出一线。

    「落!」

    青白雷丝如钉,狠狠钉在那只从棺缝里探出的白手指上。

    「啪!」

    白手指立刻焦黑卷起,棺中传出一声嘶哑的惨嚎。

    周衡亦在此刻出手,一剑挑断右幡最後一缕红线。

    「裂!」

    红线断处,整面白幡软软垂下,竟再无纸骨支撑,砰地落地。

    王成安和许二小趁机把地盐补成倒八字,盐线一成,黑影立时被逼退半尺。

    陆远则借这一线空隙,整个人如箭一般掠向纸面具人。

    他不再劈册,不再斩眼,而是刀尖直指对方薄册边缘那道渗黑血的红线。

    「你这根,是名根。」

    「我断你名根,看你拿什麽点席!」

    纸面具人似乎终於发觉自己已无可退,竟猛地擡手,把薄册狠狠往胸前一贴,似要以自身为壳,挡住这一刀。

    可陆远此刻已借足坛心气、香灰路、雷丝钉、封煞盘光,整个人气机合一,刀尖一递,竟快到只剩一道白影。

    「咔!」

    刀锋并未刺穿人,而是硬生生挑断了那道红线。

    薄册像失了筋骨,啪地一声散开半边。

    一瞬间,石道四周所有青白灯火同时熄了三盏。

    剩余的光,也开始发青发暗,像随时要灭。

    纸面具人身形剧震,白纸面具从中裂开,露出里头一张已被纸浆、黑血糊得看不出原样的脸。

    那脸似曾经是人,如今却只剩一层被阴火烧薄了的皮,眼眶里空空的,竟没有眼珠。

    「你不是主使。」

    陆远盯着它,声音低到像寒刀刮石:「你也是席上的人。」

    纸面具人嘴角抽了抽,像想笑,却笑不出来。

    它从喉咙里挤出一段断断续续的话,像从许久以前的破梦里爬出来:「我————我曾经————也不想坐————」

    陆远瞳孔微缩。

    可就在这时,棺中那口黑得发亮的眼,忽然往上一擡。

    它像终於等到了什麽,竟发出一声极轻的、近乎满足的叹息。

    「够了。」

    两个字,轻轻落地。

    石道尽头,那口棺盖,竟被一只更大的手,从里面慢慢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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