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听见涛声的夜晚 (第2/3页)
憋屈。
特别是那场在东京酒店里的戏。
里伽子满心欢喜地跑去见爸爸,本来指望爸爸能站在她这边,带她逃离高知。
结果到了哪里,才发现爸爸早就有了新女朋友,日子过得滋润着呢。
对她这个突然跑来的女儿,爸爸表现得客客气气,就像对待一个不懂事的远房亲戚,甚至直接把她安排去住酒店,压根没想带她回家。
那一刻,她才明白自己在那边早就没位置了,她心里的那个避风港根本就不存在。
杜崎拓就睡在浴缸里。
他听着外面的哭声,翻了个身,用枕头捂住耳朵,但最後还是叹了口气,却始终没有推开那扇门去给一个拥抱。
那种小心翼翼怕越界、又心疼得要命的纠结,被北原信演绝了。
他没有用任何夸张的表情,只是盯着天花板发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就这一个动作,让坐在观众席角落的大岛健一红了眼眶。
他脑子里一下子蹦出了二十年前的画面。
那时候他和身边的阳子还没确定关系,阳子因为考学的事情在海边哭。
他也跟电影里的杜崎拓一模一样,怂得不行,傻乎乎地站在旁边,手足无措,想上去抱一下又不敢,连递个手帕都要犹豫半天。
当年差点因为这份怂劲儿错过了对方,现在回头想想,这种笨拙得要命的青涩,反倒是最珍贵的。
剧情继续推进。
原本观众以为会有什麽大反转,比如男主终於爆发,或者女主终於醒悟。
但没有。
他们回到了高知,生活继续。里伽子因为性格问题被班上的女生孤立。
然後,那场经典的走廊戏来了。
起因是里伽子不肯参加排练,被班上的女生堵在走廊里围攻。杜崎拓就在拐角听着,没敢露头,一直等到那帮女生骂完走了才出来。
这时候,他那股子青春期男生的欠儿劲上来了。
他看着里伽子,本来其实是想安慰两句,或者表示一下「我是站你这边的」。
结果话到嘴边,他非要装酷,想用开玩笑的方式显得自己很从容,随口来了句:「你刚才真行啊,面对那麽多人都不带怕的,还能怼回去,佩服佩服。」
他自以为这句调侃能缓和气氛,甚至觉得自己挺幽默。
但他忘了,里伽子刚才那是硬撑着的。她就像一只浑身炸毛的猫,其实心里早就虚得不行了,委屈得要死。
杜崎拓这句轻飘飘的「风凉话」,听在她耳朵里,就像是在看猴戏,直接把她心里最後那层防线给击穿了。
她觉得自己像个小丑,被这个男生看了一场笑话。
里伽子猛地擡起头,眼圈红红的,咬着牙骂了一句:「最讨厌你了!笨蛋!」
「啪!」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杜崎拓脸上,声音脆得整个影厅都听得见。
全场观众都安静了。
大家以为杜崎拓会发火,或者至少会打回去。
但他没有。
北原信在这里演得特别传神—他捂着发烫的脸颊,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看着里伽子哭着跑远的背影,嘴巴微张,眼神里全是茫然。
他完全没搞懂自己到底哪句话说错了。
那种男生特有的迟钝,「明明想示好却搞砸了」的笨拙,让在场的男观众都忍不住想捂脸—一—太真实了,谁年轻时候没干过这种蠢事呢?
以为自己在幽默,其实是在往人家伤口上撒盐。
电影的最後,是毕业後的同学聚会。
大家喝着酒,聊着以前的糗事。杜崎拓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高知城,终於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但他明白得太晚了。
里伽子已经去了东京。
画面切回到了开头的吉祥寺车站。
还是那个站台。
杜崎拓这次没有犹豫。他冲向了对面的站台,拨开拥挤的人群,寻找着那个白色的身影。
镜头晃动,带着呼吸的急促感。
终於。
他看到了。
那个女孩正站在那里,看着列车时刻表。
她似乎感应到了什麽,转过头。
那一瞬间,风吹起了她的长发,露出了那个熟悉的、却又变得成熟了许多的笑容。
画面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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