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女皇的试探 (第1/3页)
第四天清晨,京都摄影所的气氛明显变了。
如果说前几天的片场是嘈杂、粗砺的雄性战场,那今天,这里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规矩给镇住了。
工作人员走路的脚步放轻了,连平日里大嗓门的灯光师在调整设备时都改成了低声耳语。
因为今天,那位传说中的「极道之妻」一岩下志麻,进组了。
对於北原信饰演的真田狂次来说,这也是个决定命运的日子。
按照剧本上的安排,今天他将第一次踏入那个象徵着极道最高权力的「本家」大门。
这不仅是角色向上爬的关键一步,更是演员北原信与这位昭和映後正面交锋的开始。
他站在布景的玄关外,整理了一下那身灰色的西装,深吸了一口气,那种混合着线香与老旧木材的味道顺着鼻腔钻进去,让他的神经瞬间绷紧。
京都摄影棚的木地板被擦得发亮,倒映着头顶那排惨白的大灯。
岩下志麻坐在片场边缘的摺叠椅上,手里拿着一把檀香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她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淡青色访问着,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虽然还没开机,但那种属於「东映当家花旦」的气场已经把自己和周围喧闹的工作人员隔开了一道无形的墙。
她来得晚了几天。
之前的通告排得太满,为了赶这边的戏,她不得不连夜坐新干线从东京赶过来。
本来以为这几天没她在场,那个新来的偶像派小子肯定会被这帮京都的老顽固整得够呛。
「新来的北原君,怎麽样?」
她合上扇子,问正在帮她整理裙摆的服装师。
服装师是个在东映干了二十年的大妈,平时嘴最碎,看谁都不顺眼。
但这次,她停下手里的活,居然笑了笑。
「挺好。」大妈压低声音,「那孩子懂事,也没架子。前两天跟佐藤老师(动作指导)比划了一下,硬气得很。松方先生昨天还带他去先斗町喝酒了呢。」
岩下志麻挑了挑眉。
松方弘树那个人她太了解了。
那是出了名的「昭和遗老」,骨子里守旧得很,信奉的是以前那套「拳头和酒量」的硬规矩。
能让他主动带去喝酒的後辈,十几年加起来也没两个。
通常来说,东京来的年轻演员想要融入这个充满了汗臭味和菸草味的京都圈子,没个把月脱层皮是不可能的。
这小子,才来了三天?
「有点意思。」
她看向远处正在和灯光师确认走位的北原信。
那年轻人穿着一身有些大了的灰色西装,正在听灯光师用浓重的关西腔讲着什麽。
他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身体微微前倾,姿态放得很低,但脊背挺得笔直。
不像个来镀金的偶像,倒像个真正在这泥潭里讨生活的年轻混混。
「各部门准备!清场!」
副导演的大嗓门打断了她的思绪。
岩下志麻站起身。
她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那层温婉的笑意像是被风吹散了。此刻坐在那里的,不再是那位亲切的前辈,而是手握几百个亡命徒生杀大权的极道之妻—一杉田佳代。
"Action!
」
场记板落下。
镜头开始推。
——
北原信站在角落的阴影里。他没有急着进戏,而是低下头,那双原本垂在裤缝边的手擡了起来,极慢、极细致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灰西装的袖口。
这是他的仪式。
不管角色多麽烂泥扶不上墙,开演前这一秒,他要在混乱中建立某种只属於他的秩序。
随着袖口被抚平,那个温文尔雅的北原信好像被他关进了一个笼子里。
意念微动,【下克上的领带夹】加载。
只是一瞬间,世界变安静了。
原本因为紧张而加速的心跳,被一股冰冷的意志强行按平。那种感觉,就像是整个人浸入了一潭死水中,所有的恐惧、犹豫、怯懦,统统被剥离了。
【强制镇静:生效】
如果是普通人,失去了情绪波动,变成面瘫。
但北原信不是。
「啊————这就对了。」
他在心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没了恐惧的干扰,他终於可以把那个一直关在心底的疯子放出来了。
他慢慢擡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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